我叫秦渡，父母雙亡，遺產(chǎn)被親戚瓜分。
我被霸凌，老師說都是我的錯。
我去打工，工資被中介全部拿走。
我無家可歸，只能撬鎖住進一間空房，而原租戶上周剛加班累死。
就在這天晚上，一本黑色筆記從天而降，砸在我臉上。
旁邊站著一個死神，它笑嘻嘻地對我說：「寫下名字，那個人就會死。」
我說：「你有印刷機嗎？手寫太慢了?！?br>死神愣住了。
它大概沒見過比它更像死神的人類。
---
**正文**
我出生在一個南方小城。
父親秦國良是個老實人，在工地上搬了一輩子磚。
母親陳小梅在菜市場賣魚，手上常年都是魚腥味。
雖然窮，但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我記得小時候，母親每天都會把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留給我。
父親下工回來，滿身灰，但總會把我架在脖子上，走過巷子口。
鄰居都說：「老秦家窮是窮，但一家人齊齊整整的。」
可惜，齊齊整整這四個字，在我十二歲那年碎了。
那年夏天，父親接了一個外地的大活。
母親不放心，跟著一起去了。
他們坐的是一輛私人拉貨的面包車。
車翻了。
從山路上翻下去的。
我是在學校被叫出去的。
班主任臉色很難看，對我說：「秦渡，你先別哭，跟我走?！?br>我沒哭。
因為我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直到我在殯儀館看到兩具蓋著白布的遺體。
白布掀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沒有爸媽了。
事故認定下來，施工方全責。
賠償金一共八十七萬。
八十七萬。
在我們那個小城，能買一套不錯的房子。
那是我父母用命換來的錢。
每一分，都帶著血。
我那年十二歲。
按理說，這筆錢應該由我的法定監(jiān)護人保管，留給我長大后用。
而法定監(jiān)護人，是我二叔，秦國棟。
---
秦國棟是我父親的親弟弟。
父親活著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來借錢。
一千兩千的借，從來不還。
母親嘴上抱怨，但父親總說：「親兄弟，能幫就幫。」
所以父親死后，秦國棟第一個站出來，拍著**說：「這孩子我養(yǎng)?！?br>居委會感動了。
鄰居感動了。
我也信了。
可搬進二叔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就知道自己錯了。
二嬸王翠花把我領到一間雜物間。
屋里堆滿了舊紙箱和塑料袋，角落里鋪了一張涼席。
「就睡這兒?！顾f。
我看了看，沒有枕頭，沒有被子。
「二嬸，我能要一床被子嗎？」
王翠花翻了個白眼。
「夏天蓋什么被子？矯情?！?br>那是六月。
南方的六月，熱得人喘不過氣。
但雜物間沒有窗戶，沒有風扇。
我在悶熱里躺了一整夜，渾身都是汗。
第二天一早，我被王翠花叫醒。
「起來，洗碗去?！?br>灶臺上堆著一大摞碗碟，前一晚他們一家吃了火鍋。
我默默洗了。
他們的兒子秦浩然，比我大一歲。
那天早上，他端著一碗加了兩個荷包蛋的面，坐在客廳看動畫片。
我洗完碗，肚子咕咕叫。
「二嬸，我能吃點東西嗎？」
王翠花從廚房端出一碗白粥，把昨晚的剩菜往桌上一放。
「吃吧?！?br>白粥是冷的，剩菜是餿的。
我看了一眼客廳里吸溜面條的秦浩然。
他朝我看過來，嘴角帶笑。
那個笑，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帶著優(yōu)越感的笑。
好像在說——你看，你是孤兒，而我有爸媽。
---
八十七萬的賠償金，到了秦國棟手里之后，僅僅兩個月，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換了一輛新車。
二嬸王翠花全身上下都是金首飾。
秦浩然穿上了耐克鞋，背著新書包，轉(zhuǎn)學去了城里最好的私立學校。
而我穿的是秦浩然不要的舊衣服。
褲子長了一截，我卷著褲腳上學。
班上的同學開始笑我。
「秦渡，你穿的是你哥的衣服吧？」
「秦渡，你是不是家里沒錢？」
「秦渡，你是孤兒？」
一開始只是嘲笑。
后來，變了味。
---
初中的時候，有個叫馬東的男生，是班上的刺頭。
他第一天看見我，就揪著我的領子說：「你就是那個死了爹**？」
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