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里是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棟寫字樓的門口，穿著深色西裝，手里提著公文包。
照片背面有小姑的筆跡，"大哥近照，去年十月攝于錦城。"
大哥。
蘇遠明。
我爸。
媽媽說他在我五歲那年出車禍死了。
我從小就沒見過他，家里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可這張照片是去年拍的。
去年十月。
他活著。
我爸活著。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把信封原樣放回去，坐回了沙發(fā)上。
小姑出來的時候，我裝作在看手機。
"餓了吧？我叫了外賣。"
"好。"
我沒有問她關于那個信封的任何事。
不是不想問，是還不到時候。
我得先等高考成績出來，先讓自己站穩(wěn)了，再去翻這些舊賬。
但有一件事已經確定了。
媽媽欠了趙家二十八萬，她用我的婚姻去抵債。
而我爸沒死，他在錦城。
小姑知道所有這些，卻一直沒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很久。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第七章 母親登門父親未死
高考結束后第三天，媽媽來小姑家找我了。
開門的時候她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是那套我熟悉了兩輩子的溫柔表情。
"念安，考完了也不回家，媽想你了。"
"我住小姑這挺好的。"
"小姑家哪有自己家舒服，回去吧，媽給你燉了排骨湯。"
"不回。"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又恢復，"那媽在這兒坐一會兒行不行？"
我讓開身，她走進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東張西望。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小姑有沒有把什么不該放的東西放在明面上。
"小姑呢？"
"上班去了。"
"就你一個人在家？正好，咱娘倆說說話。"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沒過去，站在對面。
"念安，媽這次來是想跟你說，高考的事媽做得不對，媽給你道歉。"
我看著她。
她居然會道歉。
上輩子她從來沒有道歉過，一次都沒有。
"可是媽也是被逼的，你不知道媽這些年一個人拉扯你有多難……"
"爸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說？"
她的臉白了。
不是生氣的白，是恐懼的白。
"你、你說什么爸？**早就不在了……"
"蘇遠明，去年十月在錦城，穿深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站在一棟寫字樓門口。"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誰告訴你的？"
"你先回答我，他是不是活著？"
她不說話。
"趙家的二十八萬，是不是因為他走了你才借的？"
她還是不說話。
"你拿我去抵債，他知不知道？"
"你閉嘴！"
她猛地站起來，滿臉漲紅，"你一個小孩懂什么？你知道他為什么走的嗎？他不要我們了！他扔下我們母女跑了！我一個人帶著你，沒有錢，沒有工作，趙家愿意幫忙我能不借嗎？"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
"我沒有賣你！趙磊那孩子不差，他家在咱這片條件算好的了，你嫁過去不吃虧！"
"他打女人。"
"什么？"
"趙磊喝了酒就動手，你精心挑的好男人。"
她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打……你又沒跟他處過……"
門開了，小姑提著菜站在門口。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媽媽，什么都懂了。
"姐，你又來了？"
媽媽收拾了一下表情，抹了一把臉，"我來看看念安。"
"看完了就回去吧。"
"蘇敏，你別以為你翅膀硬了就能管我的事，念安是我的女兒！"
"她也是蘇家的孩子。"
小姑這句話不輕不重，但媽媽聽完，臉色變了好幾個層次。
"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姐，回去吧，成績還沒出來，你消停幾天。"
媽媽提著那袋水果，走了。
水果她沒留下。
小姑關上門，看了我一眼，"你翻了我的抽屜？"
我點頭。
她嘆了口氣，"早知道你遲早要翻。"
第八章 賭債深淵與生父下落
小姑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我等著她。
"**走的時候你才五歲，他不是出車禍，是跟**離了婚。"
"為什么？"
"**賭錢。賭得很兇，欠了不少人的錢，**替她還了幾次，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