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出現了我等的東西。
陳紹延蹲在三樓的空房間里。
面前是那只泰迪。
他手里拿著一碗骨頭湯，用小勺一口一口喂。
"小曼，委屈你了。"
泰迪動了動嘴。
聲音從毛絨絨的身體里傳出來，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腔調。
"還好，就是幾個月不能變回去，有點難受。"
"等著，生完了就好了。"
陳紹延伸手摸了摸狗的肚子。
"我都計劃好了，你生的那天，讓我媽看著謝佳瑤，不對，看著蘇念晚。趁她不注意就把孩子換了。"
"她那么蠢，根本看不出來。"
林小曼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那當然，要不是她多管閑事把我趕走，我至于受這種罪？"
"我變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穿著她的衣服，住她的房子，花她的錢。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陳紹延笑了。
"放心，她那個公司我已經轉出來大半了，等孩子生下來、換好，再拖上一年半載辦離婚，到時候她凈身出戶都是她占便宜了。"
"她一個人帶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能活成什么樣？"
兩個人笑成一團。
我盯著屏幕。
手指攥著椅背，關節(jié)發(fā)白。
我沒有發(fā)火。
我把這段錄像存了三份。
一份在手機里，一份在云盤上，一份在周琳的郵箱里。
然后關了屏幕，回房間。
女兒在肚子里微微動了一下。
"媽知道了，別怕。"
從這天開始，我更"蠢"了。
我不僅對"奶茶"百般照顧，還主動提出讓它在全屋自由活動。
"它被關在樓上多可憐啊，它是我家人，我不怕它咬。"
陳紹延和王秀芝巴不得如此。
但有一個條件，他們兩個必須時刻盯著。
名義上是怕狗再傷到我。
實際上是怕我傷到林小曼。
不過沒關系。
我需要的只是讓林小曼放松警惕。
而她確實越來越放松了。
也越來越過分了。
先是在我的手提包里**。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包。
我心疼得發(fā)抖，臉上卻笑著說。
"沒關系，洗洗就好了。"
然后是趁我吃飯的時候從桌子底下躥出來拱我的腿，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它太調皮了，可能是懷著崽鬧騰。"
陳紹延每次都這么替她開脫。
王秀芝在旁邊笑得嘴都合不攏。
用方言罵我蠢。
我聽得懂。
每一個字都聽得懂。
但我只是笑，摸著肚子，表演一個幸福的傻妻子。
直到那天下午。
我"不小心"在陳紹延面前跟林小曼"秀恩愛"。
"老公，你今晚能不能回我們房間睡？我一個人害怕。"
說這話的時候，我故意拉著陳紹延的手，貼著他的胳膊。
陳紹延有點為難。
而那只泰迪正蹲在沙發(fā)上看著這一切。
我余光看到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當天夜里。
林小曼直接在我的被子上拉了一泡屎。
我沒生氣。
反正臟的是林小曼自己。
但她的報復越來越瘋狂。
第二天，她把我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踩了一遍，鍵盤直接報廢。
第三天，她趁我在客廳走路的時候突然從角落躥出來撲我的腿。
陳紹延和王秀芝每次都賠著笑臉幫她收拾殘局。
我也每次都真心實意地替"奶茶"道歉。
"它不是故意的，懷孕嘛，脾氣大。"
王秀芝用方言跟陳紹延說。
"這傻子被咬到死都不會懷疑。"
我低頭喝湯，把這句話咽到肚子里。
周琳給我發(fā)了消息。
"蘇總，半年內非常規(guī)轉賬一共十九筆，總計兩千三百萬。全部轉入一家注冊在外地的空殼公司，法人是王秀芝的弟弟王建設。"
我看完，**消息。
兩千三百萬。
我爸**公司，年利潤也就四千萬出頭。
他已經搬走了一半。
當天下午，我跟著王秀芝出門買菜的間隙，路過一家公證處。
王秀芝沒注意到我在看她。
但我看見了。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跟前臺的人說了幾句話，前臺給了她一個號碼牌。
她在排隊辦什么東西。
我沒跟進去。
回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