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亦川說，你借了一筆錢給他父親？"
"是。"
"那筆錢你不用操心了，"她說，"我已經(jīng)讓人還了。你一個小設計師，能拿出五十萬，不容易。以后別打*****了。"
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打*****。
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第九章
**年快結束的時候，事情出現(xiàn)了一個轉機。
事務所接了一個大項目，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會所的室內(nèi)改造。
甲方點名要我做主設計師。
"蘇姐，這個項目你得盯緊了，"事務所老板拍著我的肩，"人家指定你的，說看過你之前給那個咖啡館做的設計，很喜歡。"
我接下了項目。
陸亦川負責建筑結構部分，我們難得又有了合作。
那段時間，我們因為項目重新開始密切交流，關系似乎有所緩和。
"你這個空間劃分的方案很大膽。"他站在我工位后面，看著我的設計圖說。
"你覺得能實現(xiàn)嗎？"
"結構上沒問題。"他想了想，"不過造價會高。"
"甲方說了，不限預算。"
他挑了一下眉："什么甲方這么大方？"
"不知道，只跟項目經(jīng)理對接過，沒見過老板。"
項目推進得很順利，我們的關系也在慢慢回暖。
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只剩我們兩個人在辦公室。他去樓下買了兩份盒飯，遞給我一份。
"謝謝。"
"不客氣。"
我們就著日光燈吃著盒飯，像五年前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若晚。"他忽然說。
"嗯？"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么。
但他最終只說了一句："盒飯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念頭：也許我們還有救。也許我應該先攤牌，告訴他我是誰，然后一切重新開始。
我正在心里組織措辭，手機響了。
是蘇婉寧。
"若晚，告訴你個好消息，"她的聲音興奮得發(fā)抖，"我老公剛簽了一筆三千萬的合同，我們買了湯臣那邊的大平層。你呢？還在那個出租屋里蹲著呢？"
我沒有說話。
"哎，對了，"她話鋒一轉，"我下周去你那個城市出差，順便看看你。到時候你帶**老公，我們一起吃個飯。我正好讓我老公開新提的車來接你們。"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路燈下，把剛才醞釀好的"攤牌臺詞"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回到家，陸亦川坐在客廳里，對著手機看了很久。
"若晚。"
"嗯。"
"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合適。"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要離婚？"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我覺得這樣下去，對你不公平。"
第十章
我們約好了時間，來到了民政局。
沒有爭吵，沒有糾纏。像兩個合伙人協(xié)商解約一樣體面。
排隊的時候，他開口了。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然后他說了那句話。
"我爸是陸廣源。陸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看著他。
陽光從大廳的落地窗照進來，照在他臉上。這張臉我看了五年，此刻像是第一次看清。
"所以這五年，你也在裝。"我說。
"對。"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如釋重負，"跟你一樣，我也想試試普通人的日子。"
"跟我一樣？"
"你不也是？"他看著我，"那五十萬，那些接不完的神秘電話，你在事務所的表現(xiàn)……蘇若晚，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我沒有否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錢惠芳走了進來。
她身后跟著她的律師，手里拿著那份重新擬的協(xié)議書。
"亦川，"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簽了，回家。**在家等你。"
然后她的律師把那份協(xié)議書推到我面前。
"蘇小姐，這上面有一筆五十萬的補償款。念在你陪了亦川五年的份上，簽了字，拿了錢，大家干干凈凈。"
陸亦川皺眉："媽，我說了……"
"你閉嘴。"錢惠芳瞥了他一眼，"**是陸廣源，這件事遲早要公開，到時候全城都知道你娶了個什么樣的女人。趁現(xiàn)在沒人注意，趕緊辦了。"
她轉向我，臉上掛著一種施舍式的微笑。
"蘇小姐，我不是看不起你。你也有你的好處，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