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黑匣------------------------------------------“所以我現(xiàn)在被困在這兒，反而是在幫他？對。但也是你唯一的機會?！眲⑹迳焓职丛诠潜谏?，髓腔里的黃紙立刻發(fā)出嗡嗡的震顫聲，“這兒是我的記憶層，我能暫時屏蔽柳無咎對鑰匙的控制。你有三次嘗試的機會，找到鑰匙的意識倒影，解鎖備份點。失敗的話——”，無數(shù)黃紙從髓腔里飛出來，在半空中拼成一幅畫面。。，渾身插滿了透明的管路，管路的另一頭連接著一臺巨大的服務器。秦淮站在服務器前面，手里握著半塊碎裂的城隍敕令。身后的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流，每一行都標注著“節(jié)點13xx：已接入物聯(lián)網(wǎng)中樞”。，謝未央的眼皮動了動，睜開——瞳孔是全黑的，像兩口枯井?！扒鼗匆呀?jīng)把你的身體從廢墟里挖出來了?！眲⑹鍙椓讼率种?，畫面消散，“他用醫(yī)療設備維持你的生命體征，準備把你的意識體接入物聯(lián)網(wǎng)中樞。你現(xiàn)在不出去，再過四十八小時，你的身體就會被秦淮格式化，裝進他那個電子城隍的殼子里。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保骸澳銥槭裁磶臀?？”，然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甬道里的骨頭截面全部跟著共振，嗡嗡顫動?！耙驗槲仪纺銧敔斠粭l命。”他說，“三十五年前，他在槐蔭路89號那口古井邊，替我擋了一次契約反噬。代價是他自己的意識被打散，變成了水脈里的一縷殘渣。你現(xiàn)在能反復備份，用的就是你爺爺那縷殘渣里的記憶體——說白了，你們謝家兩代人的命，都壓在這套契約上了?！?，繼續(xù)往前走：“跟上來。我只剩這點骨頭和記憶，撐不了太久?！薄?、水廠到地鐵的所有線索。劉叔死前寄出的那封遺書，骨灰盒里的半份契約，古井工地上那些被獻祭的釘子戶名字，自來水廠深井**內(nèi)壁上的符文，地鐵車廂底部的祭文銅板。每一條證據(jù)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柳無咎的契約、秦淮的計劃、整座瀾城的地下結構，是一個用活人意識當燃料的系統(tǒng)。他現(xiàn)在被鎖在這個系統(tǒng)的最底層，鑰匙握在柳無咎手里，身體捏在秦淮手里。，是一堆嵌在骨壁里的死人記憶。，跟上了劉叔。
甬道的盡頭是一堵完全由顱骨砌成的墻。每個顱骨的額頭上都刻著一個名字，謝未央掃了一眼，全是槐蔭路、三元巷、望江塘那些已經(jīng)搬遷的釘子戶。他在水廠的深井**內(nèi)壁上見過一模一樣的名錄。
“柳無咎獻祭的一百一十七個人?！眲⑹逶陲B骨墻上摸索著，手指按過一個個名字，“每一個都是簽過拆遷補充協(xié)議的。你以為拆遷款是民生置業(yè)給的？不是。那是契約的買命錢。簽了字，就等于同意把意識貢獻給城隍。柳無咎在水廠凈化水里摻了契約引子，喝下去的人會在睡夢中被標記。等冬至那天，井口一封，水管一關，一百一十七個人的意識全部倒灌進古井，足夠讓舊城隍的尸骸睜開一只眼?！?br>他找到了要找的名字，手指停下。
“趙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