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奶，抓著我的衣角。
我低頭看她，什么都沒想。
第二天顧明軒出門前，我坐在餐桌邊喂女兒吃米糊，頭也沒抬，"昨晚電話打了多久？"
他手頓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客戶催項目。"
"幾點打的？"
"不記得了，差不多十一點多吧。"
我"哦"了一聲，低頭繼續(xù)喂女兒。
顧明軒站在原地片刻，拿起桌上的鑰匙出門了。
我坐在餐桌邊，看著窗外的天，藍得很干凈，一點云都沒有。
下午，我讓我媽過來幫我看會兒孩子，自己出門去了一趟顧明軒的公司樓下。
我在停車場等了大概四十分鐘，看見他從樓道口走出來，旁邊跟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的外套，把頭發(fā)盤得很高，走路帶風(fēng)。
他們并排走到路邊，站著說了幾句話，女人伸手理了理外套領(lǐng)子，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沒看清楚，但顧明軒接著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
他也笑了。
那是我三年來很少見到他對我露出的那種表情。
我在停車場站著，沒動。
風(fēng)把我頭發(fā)吹亂，我用手按住，等他們走遠，轉(zhuǎn)身打車回去了。
路上我給閨蜜程曉發(fā)了條消息，讓她幫我查一件事。
程曉做人事工作，認識的人雜，我沒跟她解釋太多，只說顧明軒公司最近來了什么新員工，女的，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況。
她回得很快，"你懷疑他？"
我說，"幫我查就行。"
晚上顧明軒回來，帶了一盒桂花糕，放在餐桌上說，"你不是喜歡這個嗎。"
我接過來，"謝謝。"
他坐下來陪我吃了半小時的飯，期間主動說了兩句今天開會的事，語氣比平時活絡(luò)一些。
我聽著，不時應(yīng)一聲，沒有多問。
他大概以為這頓飯把什么都抹平了。
女兒在臥室里哼了一聲，我放下筷子進去。
身后顧明軒把剩下的菜收了，我聽見他開電視的聲音。
我把女兒抱起來，在黑暗里站著，想起程曉沒回復(fù)，拿起手機看了眼。
她發(fā)來一條消息，"顧明軒公司沒有新來的女員工，但他的助理劉雪，今年三月份開始就一直在請假，上個月有人看見她在醫(yī)院產(chǎn)科那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長時間。
產(chǎn)科。
女兒在我懷里睡著了，呼吸均勻，帶著點奶香。
我把她放好，躺下來，閉上眼睛。
第三章
程曉第二天找到了劉雪的社交主頁。
是公開的，沒有設(shè)權(quán)限。
最新一條動態(tài)發(fā)于三周前，配了一張照片，是一只嬰兒的手，皮膚皺皺的，剛出生沒多久的那種，配文很簡單，"最好的禮物。"
評論里有人留言恭喜，劉雪一一回復(fù)，語氣輕松，像在分享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喜事。
我翻了往前的記錄。
五個月前有一條，她去產(chǎn)檢，配了張醫(yī)院走廊的照片，說"等待總是最長的"，顧明軒的賬號給那條動態(tài)點過贊。
我把截圖保存下來，把手機屏幕關(guān)掉。
程曉在我旁邊坐著，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問，"你想怎么辦？"
我想了想，"先查清楚。"
"孩子是不是他的？"
我沒回答。
其實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但我需要確認的不只是這一件事。
我讓程曉幫我留意劉雪孩子的出生登記信息，程曉認識醫(yī)院行政那邊的人，這件事不難。
三天后，程曉給我發(fā)來一份出生記錄。
孩子叫顧子衍，男孩，出生日期和我生女兒只差了五天。
父親一欄，寫著顧明軒的名字。
母親，劉雪。
我坐在床邊，把那份記錄看了很久。
男孩。
顧明軒在外面有了一個兒子。
我抬起頭，透過窗戶看外面的天，很藍，一點動靜都沒有，像一塊結(jié)實的幕布。
晚上顧明軒回來，我把飯擺好，招呼他吃飯。
他在飯桌上說今天見了一個客戶，談了個大項目，很順利，語氣不錯，還問我女兒今天有沒有哭。
我說，"睡得挺好，沒怎么鬧。"
他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你最近氣色好多了。"
我沒說話，給他添了碗湯。
他喝了一口，"**那邊怎么樣，要不要讓她過來住幾天幫你帶孩子？"
我看著他，"不用，我能應(yīng)付。"
"那行，你說了算。"
飯吃完，他去書房打了個電話，我收拾碗筷，把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