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為所有受害者都會選擇原諒。***、**犯、**污吏，全部都會得到原諒。法律會變成廢紙，正義會變成一個笑話。”
我盯著屏幕上那張1968年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我的外婆——從檔案的記錄來看，是第一代芯片的****者。芯片植入后七十二小時，她出現(xiàn)了劇烈的排異反應(yīng)，腦組織大面積壞死。
她死了，被當成醫(yī)療垃圾處理掉了。
但她的卵巢組織被人提前取了出來。
“李逍，”我說，“我打算進去?！?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瘋了?！?br>“我外婆死在里面了，我媽一輩子都不知道**媽長什么樣，我自己被人像養(yǎng)豬一樣養(yǎng)了二十六年?！蔽野涯菑堈掌孢M加密文件夾，“你覺得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進去之后，童謠協(xié)議會植入你的大腦。你會被他們控制，你甚至可能不再是你。”
“所以我才需要你在外面。”
“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能拿到核心服務(wù)器的***權(quán)限，就可以反向修改所有已植入芯片的協(xié)議內(nèi)容。把‘原諒’的指令，替換成別的指令。”
李逍是個極聰明的人，他幾乎瞬間就聽懂了我的計劃。
“你想讓我黑進他們的服務(wù)器？”
“你國安系統(tǒng)干了七年技術(shù)監(jiān)察，別告訴我你不會?！?br>他又沉默了。這次沉默比上一次更長，長到我以為他掛斷了電話。
然后他說：“蒽妮，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我早就是他們的人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心里全是汗。
“想過?！?br>“那你還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查過你的檔案，李逍。你在七年前入職國安之前，曾經(jīng)拒絕過一個叫‘溫良’的人才引進計劃。你拒絕了三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你查我？”
“你先坐我后排查了我五年的。”
他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黑色變成了深藍，他才重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鄭重：“張蒽妮，不管你進去之后變成了什么樣子，不管你到時候還認不認識我，我都會把你從里面帶出來?！?br>“做不到怎么辦？”
“那就讓你恨我一輩子。”
我自愿申請參加溫良項目的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陽光把研究中心的大樓照得像一座純白的墓碑。
簽協(xié)議的時候，負責(zé)接待的女研究員笑容甜美，反復(fù)向我確認：“張醫(yī)生，您是自愿參與的嗎？”我微笑著點頭，內(nèi)心卻在冷笑——她的瞳孔里有一圈極淡的銀色光澤，那是第一代芯片在眼球虹膜上的典型表現(xiàn)。
她本人就被植入了芯片，卻渾然不知。
溫良項目的所有工作人員，從上到下，全部是受試者。
他們被植入了芯片，然后被派去給更多人植入芯片。就像喪尸咬人，咬一個，多一個。
我被推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站著一個清潔工打扮的男人，低低地壓著帽檐，手里推著一輛清潔車。
他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清潔車的輪子壓過了我的腳，把我腳踝上那根監(jiān)測環(huán)的信號線壓斷了零點五秒。
就是這零點五秒，他把一顆綠豆大小的***塞進了我的掌心。
我握緊拳頭，看著他的清潔車漸漸遠去，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什么話都沒說。
但那零點五秒里，我知道了一件事。
李逍來了。
手術(shù)很順利。
納米芯片通過頸動脈被注入大腦，沿著血腦屏障的縫隙進入邊緣系統(tǒng)，在杏仁核和海馬體之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創(chuàng)口只有一個針眼大小。
我醒來的時候，腦袋里多了一樣?xùn)|西。
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像你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放在哪里，你的大腦現(xiàn)在能感覺到那個芯片的存在。它很安靜，像一顆休眠的種子，等待著發(fā)芽的時機。
研究員告訴我，芯片需要四十八小時才能完全激活，期間可能會出現(xiàn)輕微的幻聽和記憶閃回，屬于正?，F(xiàn)象。
她沒有告訴我的是，這四十八小時是唯一的窗口期。
芯片在完全激活之前，它的安全協(xié)議尚未鎖死，外部干擾信號仍然有可能穿透它的防御層。等到四十八小時之后，安全協(xié)議上鎖，芯片和大腦徹底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