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的這個人，叫林晚?！?br>她說完，把U盤放在茶幾上。
“這份東西，我暫時不會公開。但如果你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你會知道后果的?！?br>陸正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老樹。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他身后的律師低聲說了句什么，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那個游樂園的票……我一直留著。”
門關上了。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林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走到林晚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旁邊，肩膀幾乎貼著她的手臂。
林晚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沒有淚。但林深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你剛才說我是你父親，”他說，聲音很輕，“能不能……換個稱呼？”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小，但很真。
“想得美?！彼f。
直播間兩億人同時截圖，這張照片后來被稱為“世紀微笑”。
第三章 陳年舊賬
陸正霆走的當天下午，林深的社交賬號粉絲從三百漲到了三千萬。
他以前發(fā)的那些畫作——曾經無人問津的、被趙明遠盜用的、被無數(shù)甲方拒絕的——被翻出來，轉發(fā)量全部破百萬。
這個畫師我一直關注！超牛的！
趙明遠那個垃圾盜了人家三年的圖
人家老婆直接干翻一個公司，慕了慕了
只有我想知道那個“林晚”到底是什么身份嗎
陸氏千金都下嫁了，這男的得多優(yōu)秀
回樓上，他現(xiàn)在確實很優(yōu)秀，因為他老婆讓他優(yōu)秀了
但真正的風暴，在第三天到來。
林晚坐在書房里，面前是十七塊屏幕，每一塊都在滾動著不同的數(shù)據(jù)。林深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看到這個陣仗，愣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調查一件事?！绷滞斫舆^咖啡，喝了一口，“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林深的笑容僵住了。
他父母在他十歲那年出車禍去世，警方的結論是“雨天路滑，司機操作不當”。這件事他很少提起，在問卷里也只寫了一句話：十歲那年，父母因車禍去世。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因為陸正霆走之前，他的一個保鏢留下了一個東西?！绷滞韽某閷侠锬贸鲆粋€信封，遞給林深。
林深拆開。里面是一張照片，拍攝于十八年前。照片上有兩個男人并排站著，勾肩搭背，笑得很開心。左邊那個是年輕時的陸正霆，右邊那個——
林深的手開始發(fā)抖。
右邊那個男人，他認識。那是他的父親，林遠山。
“你父親和陸正霆曾經是合伙人?！绷滞碚f，“他們共同創(chuàng)辦了一家公司，后來因為一件事情決裂。你父親退出公司，改行做了畫家。三年后，他和***一起出了車禍。”
“你是說——”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林晚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方向盤轉向系統(tǒng)被人為破壞，剎車油管被割開。兇手的目標是你父親，但***當時也在車上?！?br>林深覺得眼前的東西在旋轉。他扶住桌子，指節(jié)發(fā)白。
“你確定？”
“我找到了當年負責那輛車維修的技工。他還在世，得了癌癥，時日不多。我昨晚跟他通了電話，他愿意說出真相?！绷滞碚酒饋?，走到林深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林深，看著我?！?br>他看著她。
“你父母是被**的。兇手是陸正霆的競爭對手，不是你父親的決裂對象。你父親退出不是因為決裂，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陸正霆在****，他不愿意同流合污。陸正霆的競爭對手誤以為你父親手里有證據(jù)，于是滅口?！?br>林深的眼眶紅了。
“我父親……是為了正義死的？”
“他是為了良知死的。”林晚說，“比正義更難得?！?br>一顆眼淚從林深的眼角滑下來。林晚用拇指輕輕擦掉了它。
“那個兇手還活著嗎？”他問。
“活著?，F(xiàn)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身家千億，慈善家，政協(xié)委員?！?br>“我要他死?！?br>“不是死?！绷滞碚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