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嚼慢咽的，像只優(yōu)雅的貓科動物。蘇晚寧看著他吃東西，忽然問了一句：“顧西洲，你喜歡我嗎？”
他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
“你別多想，”蘇晚寧馬上補充，“我就是奇怪，你既然那么煩我，為什么不離婚？這不合理。”
顧西洲咽下嘴里的食物，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慢條斯理。他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映著餐桌上方吊燈的光，明滅不定。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煩你？”他反問。
“你什么時候沒表現(xiàn)過你煩我？”
“那是你自己理解的?！彼鸭埥矸畔?，往椅背上一靠，姿態(tài)松弛，“我從來沒說過我煩你，是你單方面把我定義成死對頭的。我配合你而已。”
蘇晚寧瞪大眼睛：“你配合我？你在我舞鞋里倒膠水是配合我？”
“那膠水是可水溶的，沾水就化?！?br>“你在我情書后面畫王八——”
“那幅王八畫得不錯，我用鉛筆畫的，你橡皮一擦就沒了?！?br>“你從樹上跳下來壞我表白——”
“顧南瑾本來就不打算答應(yīng)你，我不跳下來他也一樣會找借口走，你以為我不了解他？”顧西洲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蘇晚寧，你以為這些年我在跟你作對，其實我是在幫你收拾爛攤子?！?br>餐桌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晚寧愣在那里，叉子懸在半空中，上面的煎蛋搖搖欲墜。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來反駁他，但腦子里亂成一團，所有準備好的臺詞都變得蒼白無力。
“你胡說。”她最后只憋出了這三個字。
“隨便你信不信。”顧西洲站起身，拿起空盤子走向水槽，“碗你洗，我要開會了?！?br>他走進書房，關(guān)上了門。
蘇晚寧獨自坐在餐桌前，叉子終于落下，煎蛋掉在盤子里。她把臉埋進掌心，用力搓了搓，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真的出了問題。
她需要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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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的方式是給閨蜜打電話。
視頻接通后，林知意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是她家花里胡哨的臥室墻紙和一只正在瘋狂撓貓抓板的布偶貓。
“怎么了晚晚，你這個點不應(yīng)該在電視臺——等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你哭了？”林知意把懷里的貓放到一邊，湊近屏幕，語氣從懶散秒變警覺。
蘇晚寧趴在客房的床上，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壓低了聲音：“知意，我結(jié)婚了?！?br>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大約過了五秒鐘，林知意爆發(fā)出一聲尖叫，嚇得她家的貓直接炸了毛彈射出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