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報名號------------------------------------------“你父親失蹤前，交給宗主的?！迸岢幎⒅庖娐沟哪?，“宗主死后，這封信一直鎖在藏經(jīng)閣。三天前失竊的禁術(shù)，就是跟這封信放在同一個柜子里?！薄?，徹底滅了。，解見鹿的聲音響起來，冷得像解剖臺上的不銹鋼板。“裴長老，你被廖經(jīng)年利用了。他不是想抓我，他是想借你們的手，趁亂把禁術(shù)從我父親的遺物里偷出去。你的監(jiān)控、你的指控、你今晚的行動，都是他計劃里的一環(huán)?！薄！獜钠椒€(wěn)變急促，從急促變成一種壓著喉嚨的低吼?！八苷{(diào)監(jiān)控，說明他在你們宗內(nèi)的權(quán)限比你這個內(nèi)門長老還高。一個海關(guān)關(guān)長，為什么能碰河伯宗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解見鹿在黑暗里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磕在地磚上，像法槌落下，“因為你給了他權(quán)限?；蛘哒f，你們宗主臨終前，被他騙給了權(quán)限?！?。，屏幕光照亮他半張臉。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重新刻過一遍，線條又深又僵?！澳氵€有二十三個小時四十分鐘?！迸岢幷f完，轉(zhuǎn)身就走。。。，把雷東明的白布吹得翻滾了一下。解見鹿回頭看了一眼，白布下面露出一只手，手指彎曲，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東西。。
手指在碰到白布邊緣時停住了——雷東明的指甲縫里有東西。一小片皺縮的紙纖維，沾著干涸的血跡。
解見鹿用鑷子夾出來，舉到應(yīng)急燈下。
不是普通的紙。纖維紋理很細，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像是某種特種打印紙。邊緣是撕裂的，但裂口不規(guī)則，說明撕紙的人很著急。
他把紙片翻過來。
背面有半個紅色的印泥指印，指紋很完整。但不是雷東明的——雷東明生前留下的指紋記錄在尸檢報告附件里，紋路是典型的斗型紋。這一枚是箕型紋。
一個死人在指甲縫里藏了另一個人的指紋。
解見鹿把紙片裝進證物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壁紙還是顧青檀那張冷得能結(jié)冰的職業(yè)照。通訊錄最上面，她的名字被標了個星號。
他沒撥。
而是點開了相冊里一張加密的圖片——父親留下的唯一一張完整照片。照片上，父親站在縣衙大門口，手里拿著那把鋼尺，尺身完整，沒有斷裂。
照片的拍攝日期是父親失蹤前一天。
解見鹿把證物袋舉到手機屏幕旁邊，放大雷東明指甲縫里的紙片。
紙纖維的金屬光澤，跟父親鋼尺斷口上的暗紋一模一樣——都是水紋狀，像是被某種液體浸透后又急速風干留下的痕跡。
古井水。
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夏沉舟。
解見鹿接通。對面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一個低到幾乎融進底噪里的聲音：“井巷旅店的鑰匙，不在廖經(jīng)年手里?！?br>“在哪兒？”
“在你父親最后去的地方?！?br>“他最后去了哪兒？”
夏沉舟沒回答。
電話里只剩下電流聲，很長很平的電流聲，像一根繃緊的弦。
然后弦斷了。
“你腳下的停尸房，三號冷柜?！?br>嘟——嘟——嘟——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