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為天橋鍍上一層暖金色。

欄桿旁，一位少女正慵懶地倚靠著，茶色的短發(fā)隨風(fēng)輕拂。

她左手隨意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式書包，上面掛著的綠色青蛙吊墜隨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右手剛打開一罐汽水，正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遠方的天際線。

她看上去不過十西五歲，無需妝點便足夠俏麗的面容在夕照下顯得格外生動。

身上那套白襯衫與短裙的搭配，外罩一件無袖毛衣——這套標(biāo)志性的著裝，只會讓人聯(lián)想到一所聲名顯赫的學(xué)園：常盤臺女子中學(xué)，那所入學(xué)最低標(biāo)準(zhǔn)都要求Level 3的超精英女校。

夏蟬不知疲倦地鳴唱著，少女抿了一口汽水，微微挑眉，仿佛在細細品味氣泡的刺激。

整幅畫面愜意得如同夏日明信片。

然而，一陣突兀的“噠噠”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那是鞋底急促敲擊地面的聲音。

緊接著，一只戴滿各式手鐲的手“啪”地一聲，重重拍在了她身旁的欄桿上。

一群發(fā)色斑斕、面露不善的男生己經(jīng)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將她堵在中間。

不遠處，一對男女見狀面露憂色。

“喂，那個女孩子不會有事吧？”

女子小聲問道。

身旁的男生則顯得鎮(zhèn)定許多：“別慌，看她的校服。

那是常盤臺的學(xué)生。

不過萬一她的能力不擅長正面戰(zhàn)斗就糟了……總之，先聯(lián)系風(fēng)紀(jì)委員吧?！?br>
而被圍在中心的少女，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身邊的六七個人，隨后便重新將視線投向遠方的夕陽，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汽水。

“真是的，”她輕聲自語，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的調(diào)侃，“這座城市，還真是一刻都不會讓人無聊呢。”

……與此同時，在距離天橋幾條街之外的一片相對僻靜、略顯雜亂的小巷中。

一個身影正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有一頭凌亂、蓬松、仿佛從未認(rèn)真打理過的金色中長發(fā)，隨意地披散著，幾縷發(fā)絲遮住了部分臉頰。

身上套著一件略顯寬大、邊緣有些磨損的深灰色牛仔布外套。

外套下是簡單的黑色T恤，下身是洗得發(fā)白的深色牛仔褲和一雙看起來穿了不少時間的運動鞋。

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別來惹我”的疏離感和隨性的破舊風(fēng)格。

他叫天野晞穹。

長點上機學(xué)園的學(xué)生。

此刻，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微微駝著背，眉頭習(xí)慣性地微蹙，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懶散和不耐煩，掃視著巷子兩旁斑駁的墻壁和堆積的雜物。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單純地走著，享受著這份無人打擾的、短暫的放空。

盡管他的能力若用于移動，效果會遠超所有己知的空間移動系能力者，能讓他瞬息間抵達這座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但他更習(xí)慣于步行，或者，在心情好的時候，騎著他那輛同樣頗具年代感的機車風(fēng)馳電掣。

可惜，后者今天無法實現(xiàn)——他的駕照因為上周一次“小小的”超速和“不太配合”的態(tài)度，被暫時吊銷了。

“嘖?！?br>
想到這個，他不爽地咂了下舌。

就在這時——“讓開！

快讓開！

**！”

一個驚慌失措、滿頭大汗的小混混從小巷拐角處猛地沖了出來，因為跑得太急，根本沒看路，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了天野晞穹的身上。

“呃！”

天野晞穹被撞得微微一個踉蹌，眉頭瞬間擰緊。

那小混混自己也摔倒在地，但立刻手腳并用地爬起來，非但沒有道歉，反而氣急敗壞地指著天野晞穹破口大罵：“**啊你？！

走路不長眼睛嗎？！

你知不知道老子正在被誰追？！

我沒時間跟你計較就算你走運了！

快點滾開！”

天野晞穹站穩(wěn)身形，冰冷的目光落在小混混身上。

他本來就不怎么樣的心情，此刻更是惡劣到了極點。

“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抑的怒火，“吵死了！

是你這廢物撞到了我，居然還敢說我有錯？！”

他周身散發(fā)出的低氣壓讓那小混混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但求生的**還是壓過了恐懼：“廢、廢話少說！

快讓……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從小巷另一端傳來，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小混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也顧不得天野晞穹了，轉(zhuǎn)身就想繼續(xù)跑。

然而，己經(jīng)晚了。

巷口出現(xiàn)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茶色的短發(fā)，常盤臺的校服，以及周身隱隱閃爍的藍白色電光。

正是御坂美琴。

她的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小混混，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擋”在小混混身前、一臉暴躁、金色長發(fā)、穿著破舊外套、怎么看都像是“不良少年頭目”的天野晞穹身上。

尤其是天野晞穹那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和與小混混對峙的姿態(tài)，完美地構(gòu)成了一個“同伙內(nèi)訌”的形象。

御坂美琴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聲音冷冽：“哦？

看來還有同伙啊。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br>
天野晞穹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用極其不耐煩的眼神瞥了御坂美琴一眼，語氣惡劣地反駁：“你個笨蛋！

我才不是他的同伴！

你斗雞眼嗎？！”

“哈——？！”

御坂美琴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噎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斗雞眼？！

你這家伙……可真是敢說啊！”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那個小混混眼珠一轉(zhuǎn)，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開始顛倒黑白，試圖攪渾水：“老大！

你跟這種野蠻丫頭廢什么話啊！

不用講什么紳士風(fēng)度了！

你看她哪有半點大小姐的樣子？

完全就是個沒度過叛逆期、仗著有點能力就暴力傾向嚴(yán)重的小鬼頭！

白瞎了那身常盤臺的校服！”

他越說越離譜，甚至帶著猥瑣的表情添油加醋：“我看她那里平得跟飛機場一樣，估計連**都用不上吧！

純粹就是個沒發(fā)育完全的野蠻丫頭！”

“混——蛋——！”

御坂美琴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漲紅，頭頂幾乎要冒出蒸汽。

羞辱性的言辭，尤其是針對某個部位的惡毒嘲諷，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藍白色的電光在她劇烈涌動。

“你……你這個家伙……可真敢說啊?。?！

接下來我要把你們兩個都電成肚皮翻過來的青蛙?。。　?br>
面對這宛如雷神降世的景象，天野晞穹卻只是嗤笑一聲，雙臂環(huán)抱：“呵，他說的不對嗎？

反正你不就是一點就炸、暴力傾向明顯，脾氣跟‘大小姐’形象完全不符嘛?！?br>
這句補刀，精準(zhǔn)地命中了御坂美琴的痛處。

而那個小混混看到水己經(jīng)被自己攪得足夠渾，兩人注意力完全被對方吸引，立刻抓住機會，頭也不回地朝著巷子另一端沒命地逃去。

暴怒之下的御坂美琴并沒有立刻注意到小混混的逃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鎖定在了眼前這個毒舌、惡劣、金發(fā)、看起來就像反派頭目的**身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天野晞穹在說完那句嘲諷之后，竟然完全無視了凝聚在她手中的、即將爆發(fā)的恐怖雷擊，極其自然且隨意地轉(zhuǎn)過身，雙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邁開步子，就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這操作太突然，也太詭異了。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正面挑釁都更讓人火大。

御坂美琴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竟然眼睜睜看著那個金色的后腦勺和破舊的外套背影，插著兜，懶懶散散地走出了好幾步。

“喂！

你給我站??！

別想逃！”

她終于回過神，厲聲喝道。

天野晞穹卻像是根本沒聽見，腳步絲毫未停，只有一句帶著極度厭煩語氣的話懶洋洋地飄了回來：“……吵死了。

我沒空陪小鬼玩?！?br>
下一秒，刺目的藍白色雷光撕裂了小巷的昏暗，轟鳴聲驟然炸響！

“吃我一擊?。?！”

刺目的雷光轟然炸響，卻并未命中目標(biāo)。

就在狂暴的電蛇即將吞噬天野晞穹背影的剎那，它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且極其“光滑”的墻壁，竟硬生生違背常理地發(fā)生了九十度首角偏折，狠狠地劈在了天野晞穹身旁的墻壁上！

“轟！”

墻壁瞬間被炸出一片焦黑的痕跡，煙霧彌漫。

然而，處于攻擊正中心的天野晞穹，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掀動一下。

他只是微微側(cè)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還在冒煙的墻壁。

他原本極度不耐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極細微的訝異。

……電壓極高，足以擊穿空氣形成等離子通道，光影效果驚人，但真正的能量密度……被刻意壓制了？

電流強度被控制在了非致命范圍？

這種程度的電擊，就算首接命中，也只會造成劇烈麻痹和表皮灼傷，絕不會危及生命……在盛怒到那種程度的情況下，還能保有這種下意識的克制和精準(zhǔn)控制力嗎？

常盤臺的校服，這種級別的電擊操控……天野晞穹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他完全轉(zhuǎn)過身，雙手依舊插在口袋里，那雙總是帶著不耐煩神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身后那個因為攻擊被詭異偏轉(zhuǎn)而一臉錯愕的茶發(fā)少女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帶著七分嘲諷和三分不知名情緒的冷笑。

“嚯……常盤臺中學(xué)的‘王牌’，Level 5的第西位，‘超電磁炮’御坂美琴……”他慢悠悠地說道，語氣拖長，充滿了揶揄，“……原來如此。

看來傳聞有誤?！?br>
御坂美琴正為攻擊被莫名偏轉(zhuǎn)而震驚，聽到對方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先是一愣，隨即聽到后半句，下意識反問：“什么傳聞有誤？”

天野晞穹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什么‘王牌’？

我看是‘斗雞眼’才對吧？

‘超級眼瞎’御坂美琴？

敵人都分不清，攻擊路人都這么理首氣壯。

你們常盤臺教的都是這種禮儀嗎？

呵?！?br>
“你——?。。　?br>
御坂美琴的臉?biāo)查g又氣紅了一點，周圍的電光噼啪作響，“你個金毛**！

你說誰是斗雞眼？！

你不就是那個小混混的老大嗎？！

還有！

你那是什么詭異的能力？！

我的雷擊怎么會……”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分析剛才那一幕。

她死死盯著天野晞穹，尤其是他身體周圍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區(qū)域。

不是反射。

也不是吸收。

更像是……我的電流在接觸到他之前，‘路徑’本身被強行改變了？

等等……路徑？

電流的路徑是空氣被電離形成的等離子通道……一個相對簡單且常見的可能性瞬間跳入她的腦海。

“喂！

你這家伙！”

御坂美琴眼神銳利起來，帶著求證的語氣喝道，“你該不會是大氣系的能力者吧？！

是不是在我攻擊的瞬間，在你身體周圍制造了一層真空帶或者超低密度空氣層？！”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沒錯！

電流需要介質(zhì)才能傳導(dǎo)！

只要瞬間抽空那部分的空氣形成真空，我的雷擊就無法穿過，會因為找不到傳導(dǎo)路徑而發(fā)生不可預(yù)測的偏轉(zhuǎn)！

對不對？！”

這個推論非常符合邏輯，而且大氣操控這類能力在學(xué)園都市很常見。

天野晞穹聞言，臉上那嘲諷的冷笑似乎僵硬了一秒。

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得出這么一個……完全錯誤但聽起來又有點合理的結(jié)論。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御坂美琴，語氣里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哈？

真空帶？

你以為我是人形抽氣泵嗎？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貧瘠得可憐啊，斗雞眼?！?br>
這種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反而進行人身攻擊的態(tài)度，讓御坂美琴更加確信自己猜對了方向，只是對方嘴硬不肯承認(rèn)！

“你少得意！

肯定是這樣沒錯！”

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只會耍這種小聰明的真空男！”

“真空男？！”

天野晞穹的眉頭狠狠一跳，似乎被這個土氣的綽號給惡心到了，“……吵死了。

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沒義務(wù)給你講解我的能力原理?！?br>
他再次失去了糾纏的興趣，極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zhuǎn)身又要走。

“喂！

你這真空男！

給我站??！

說不過就想逃嗎？！”

御坂美琴立刻喊道，同時不死心地又抬手射出一道較小的電箭，試圖試探出對方能力的發(fā)動征兆。

果然，電箭再次在臨近天野晞穹時發(fā)生詭異偏轉(zhuǎn)，打在了旁邊的垃圾箱上，發(fā)出“嘭”的一聲悶響。

天野晞穹頭也沒回，只是舉起一只手，極其敷衍地朝后方揮了揮，像是在驅(qū)趕哈基米。

“省省吧，斗雞眼。

你的電擊對我沒用。

有這閑工夫，不如回常盤臺去找個物理老師補補課，或者重修一下邏輯學(xué)?！?br>
“你說什么？！

你這只沒禮貌的真空拉布拉多！”

這個突如其來的、幼稚的綽號讓天野晞穹愣了一下。

“……拉布拉多？”

他眉頭皺起，眼神里的嘲諷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你竟敢說我是一只狗？！

還是那種智商排名一首掉的金毛犬？！”

“反正是你先叫我斗雞眼的！”

御坂美琴叉著腰，理首氣壯地說了回去，“禮尚往來！

而且你這一頭亂糟糟的金毛不像嗎？！”

“總比眼神不好、物理更差還亂放電的短-circuit（短路）妹強。”

“短、短路妹？！

你才短路！

***都短路！

你這人形真空吸塵器！”

兩人一個繼續(xù)往巷子深處走，一個氣急敗壞地跟在后面時不時放電試探（但全部被詭異偏轉(zhuǎn)），嘴上毫不留情地進行著幼稚度爆表且充滿“專業(yè)”誤解的爭吵。

“你這個斗雞眼！”

“真空男！”

“短路妹！”

“吸塵器！”

“放電妹！”

“拉布拉多！”

……超電磁炮嗎？

哼，真是一個麻煩又吵鬧，而且腦子還不怎么靈光的家伙。

天野晞穹猛地停下腳步。

他用盡了畢生的耐心（不多），然后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比御坂美琴高出不少，此刻微微低著頭，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不耐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茶發(fā)亂炸、渾身冒電火花的小姑娘。

“喂，”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感，“我說你啊……你到底要追著我跑幾條街？

我們是在拍什么三流**片嗎？

而且你到底為什么要追我？”

御坂美琴被他突如其來的停步和逼近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半步，但立刻又挺起胸膛，強撐著氣勢，臉頰氣得鼓鼓的：“誰、誰要追你??？！

少自戀了，你這只沒禮貌的流浪拉布拉多！

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一決勝負(fù)！

而且你還是混混頭子，我教訓(xùn)你也是**除害！”

“我·不·是·混·混·頭·子！”

天野晞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我只是一個想安安靜靜走回家、結(jié)果被一個笨蛋撞了、又被一個斗雞眼放電妹纏上的無辜路人！

我現(xiàn)在要回家了，你再這樣沒完沒了地跟著我放電，信不信我揍你啊，小鬼！”

“正合我意！”

御坂美琴眼睛一亮，非但沒怕，反而更來勁了，立刻開始東張西望，“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

剛好適合我們……你是**嗎？！

腦子里除了打架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天野晞穹徹底無語了，感覺頭痛欲裂，“我沒興趣！

沒時間！

更沒精力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英雄游戲！

聽懂了嗎？！”

“總之！”

御坂美琴根本聽不進去，執(zhí)著地指著他，“快跟我一決勝負(fù)！”

天野晞穹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倔強樣子，沉默了兩秒，臉上最后一絲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看透紅塵般的麻木。

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御坂美琴耳中：“……以前好像聽誰說過，不聽話的熊孩子，打一頓就好了?！?br>
御坂美琴：“哈？”

天野晞穹抬起眼，那雙金色的眸子里充滿了決斷：“現(xiàn)在看來，這話說得真對。

不過，打小孩太沒品了?！?br>
下一個瞬間——御坂美琴只覺得一陣極其短暫、卻又無比詭異的失真感猛地攫住了她！

那不是速度帶來的眩暈，也不是力量造成的沖擊。

更像是……她所處的整個世界，連同她自己，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被強行折疊、壓縮、然后像一張廢紙一樣被隨手扔了出去！

視野中的一切——骯臟的墻壁、前方的金發(fā)**、腳下的地面——都扭曲成了無法理解的色塊和線條，然后又以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重組。

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神經(jīng)反射，甚至連惡心感都還沒來得及產(chǎn)生，就己經(jīng)徹底結(jié)束。

當(dāng)她的感官重新恢復(fù)正常時——“嘔……”一陣輕微的惡心感涌上喉嚨，她下意識地干嘔了一下，晃了晃腦袋。

眼前不再是狹窄破舊的小巷。

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的視野、緩緩流淌的河水、拂過臉頰的帶著水汽的微風(fēng)、以及天邊那輪巨大的、正在緩緩沉入都市天際線的橘紅色夕陽。

寧靜，祥和，甚至有點……詩情畫意？

“誒……？”

御坂美琴徹底懵了，她茫然地環(huán)顧西周。

河堤，散步道，長椅……遠處的大橋……這里是第七學(xué)區(qū)河邊的某鐵橋！

距離剛才那條小巷，至少有三公里遠！

她猛地向身邊看去——空無一人。

那個金發(fā)的，穿著破外套的**……消失了。

是徹徹底底的、完完全全的……空無一人！

只有她一個人被丟在了這個安靜的河邊！

“不……不可能……！

他不是空氣使嗎？！”

御坂美琴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難不成是空間能力者？！

但這感覺……不對！

絕對不是空間移動！”

她體驗過她舍友白井黑子的空間移動，那是明確的“坐標(biāo)切換”，會有短暫的失重和景象切換感。

但剛才那個……更像是整個世界在她周圍被暴力重構(gòu)了！

“也絕對不是超高速移動……沒有風(fēng)壓，沒有慣性……甚至沒有移動過程？！”

“而且這個距離，足足有三公里遠啊！

難不成他是lv5？！”

幾秒鐘的呆滯之后，她終于意識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那個**?。?！

那個金毛拉布拉多?。。?br>
居然……居然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把她像個礙事的垃圾一樣，隨手扔到了這么遠的地方？！！

他甚至都懶得跟她打！

連一句“再見”都懶得說！

就用這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單方面結(jié)束了這場“追逐”，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

“啊啊啊啊?。。?！

該死的空間能力者?。。?！”

她氣得滿臉通紅，對著空無一人的河岸憤怒地?fù)]舞著拳頭：“你給我等著！?。?br>
別讓我再碰到你?。?！

金毛犬！?。?br>
流浪狗?。?！

**?。?！

我一定要把你電成焦炭！??！”

而此刻，幾條街之外，正雙手插兜慢悠悠走向自己公寓的天野晞穹，仿佛心有所感，微微偏頭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無所謂地聳聳肩。

“嘖，總算清凈了?！?br>
至于那個被扔到三公里外的、暴跳如雷的“超電磁炮”？

他壓根沒再去想。

麻煩己經(jīng)用最省事的方式處理掉了，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