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他走出轎廂，走廊里燈火通明，幾個辦公室還亮著燈，有鍵盤敲擊聲和隱約的音樂傳來。正常，太正常了。
他走到自己團隊的辦公區(qū)，坐下，開機。產品經理湊過來問進度，他應付幾句，開始干活。代碼，調試，測試，報錯，修改。時間在重復勞動中流逝，窗外天色徹底黑透，霓虹亮起，辦公室的人又一個個離開。
十一點，又只剩他一個。
林楷伸了個懶腰，頸椎嘎巴作響。他保存代碼，提交，關掉顯示器。該走了。但心里那點不安又浮起來。如果昨晚不是幻覺，如果那部電梯真的有問題……
他起身，沒直接去電梯廳，而是拐進了安全通道。走樓梯下去，三十九層，走到一樓腿會斷。但他可以走到三十層，再換乘電梯。只要避開那部“五號梯”就行。
安全通道里燈光昏暗，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又在身后一層層熄滅。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混凝土樓梯間里回蕩。下到三十五層時，他停住了。
這一層的安全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光。他記得這層是一家游戲公司，據(jù)說也常加班。也許可以在這里坐另一部電梯下去。他推開門，走進去。
走廊燈亮著，但兩側辦公室都黑著，只有盡頭的衛(wèi)生間傳來滴水聲。他走到電梯廳，這里有三部電梯，他按了下行鍵。等了一分多鐘，毫無反應?？磥磉@幾部電梯在非高峰時段可能被設置成了單層或雙層?？?，或者干脆關了。
他只好退回安全通道，繼續(xù)往下走。
三十四層，三十三層……走到三十層時，他決定就這里坐電梯。三十層是家律師事務所，應該還有人在加班。他推開通往三十層走廊的門。
門后一片漆黑。
不是沒開燈的那種黑，而是……空置的黑。走廊里沒有任何家具，沒有地毯，墻壁是粗糙的毛坯水泥，空氣中有一股灰塵和涂料混合的味道。他愣了一下，退后一步看門牌：30F，沒錯。但三十層明明上周還來過，是裝修精致的律所，有前臺，有綠植，有巨大的LOGO墻。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往里照。光束劃過之處，確實是毛坯狀態(tài)，地面積著灰，墻角有廢棄的涂料桶。而且，整個樓層安靜得可怕，連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都沒有。
這不可能。律所搬走了？一夜之間？而且搬得這么干凈，連地毯都扒了？
他關上門，后背抵在門上，心跳有些快。不對勁。這棟樓，從昨晚開始，就不對勁。
他快步往下走，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在二十五層，他再次推門進去。這次，走廊是正常的，亮著燈，有公司的標志，空氣中還有淡淡的咖啡香。他松了口氣，走到電梯廳，按下行鍵。
等電梯時，他抬頭看樓層指示燈。三部電梯，一部停在一樓，一部在四十層，還有一部……正在上升，數(shù)字跳動：20、21、22……是五號梯。
林楷瞳孔一縮。
五號梯還在正常運行。昨晚之后，它沒有被停用檢修，沒有被標記故障，就和其他電梯一樣，載著人上下下。但監(jiān)控里沒有記錄，保安說它正常，而現(xiàn)在，它正朝著他所在的二十五層升上來。
他該等別的電梯。但另外兩部，一部在一樓不動，一部在四十層也不動。而五號梯已經到了二十四層，下一秒——
“叮?！?br>門開了。
轎廂里空無一人，燈光慘白。林楷站在電梯外，盯著里面。一切如常，金屬墻壁光可鑒人，樓層按鈕面板上，從1到39排列整齊，*1、*2、*3在下方。沒有-18。
電梯門開始自動閉合。林楷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進去。
他按了“1”。電梯門關上，開始平穩(wěn)下降。林楷緊盯著按鈕面板，盯著*3下方的位置。那里是光滑的金屬，什么都沒有。
看，果然是幻覺。他對自己說。壓力太大了，該請個假……
“叮?！?br>電梯停了。
樓層顯示：5。
門沒開。轎廂靜靜地停著，和昨晚一模一樣。
林楷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拼命按開門鍵，按1，按*1，所有按鈕都亮起，但電梯一動不動。頭頂?shù)臒艄荛W爍了一下，光線變成了那種偏青的色調。
然后，在*3的下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