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熱鬧的覺醒者。
"來了，紙張操控！"
"哈哈哈哈他真來了？我還以為昨晚就跑了！"
"你看他手里拿的啥？一疊紙？哈哈哈哈那是他武器？"
林默走進場地時，歡呼聲不是給他，是給他對面的趙凌云。
趙凌云站在場地正中，換了一身黑色緊身戰(zhàn)斗服，肌肉線條在布料下清晰可見。兩團火球懸在他肩膀上方，緩緩旋轉(zhuǎn)，像兩顆小太陽。
他看見林默。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不敢來。"
沒等林默回答，他抬手。肩上一顆火球飛出，在沙地上炸開?；鹦菫R了林默一褲腿。
"開始吧——"
白墨站在裁判臺上，話還沒說完。
趙凌云的火球已經(jīng)到了。
他根本沒等裁判喊開始。
三個火球同時射出，一個正面，兩個側(cè)翼包抄。速度極快，在場邊看臺的學員眼中只能看到三道紅痕。
林默只做了一件事。
伸手。
嘩——
十七張紙片從內(nèi)襯彈出，迎火而上。在半空中展開、壓密、層疊——一秒之內(nèi)，十七張廢紙硬化成一堵半透明的盾墻。
紙盾。紙裝甲。
第一顆火球砸在紙盾正面。
轟！
沙地炸開一米深的坑。煙塵彌漫。所有人都等著看紙被燒穿時的畫面。
煙散了。
紙盾還在。
正面焦了一層，燒得發(fā)黑發(fā)脆但沒穿。十七張紙，只少了一層。后面十六張完好。
趙凌云愣了一下。
他驚訝林默站的位置。剛才那一下沖擊力至少兩百公斤，普通人早飛回去了。他紋絲不動。
白墨推了推眼鏡。
看臺上嗡一聲全亂了。
"……擋住了？"
"紙擋住了火？這不可能!火是紙的完克"
"你看他的紙,不是普通的紙！被壓縮過的！纖維密度比......"
趙凌云沒給議論繼續(xù)的機會。他雙手合攏，十指交扣，胸前一團火球從拳頭大到籃球大到臉盆大——顏色從紅到橙到白。
"火籠。"
兩個字。整團白火炸開，化為十二道火舌，從十二個方向同時撲向林默。沙地被烤得發(fā)燙發(fā)亮，空氣扭曲成波浪狀?？磁_前排的觀眾往后退了兩排。
林默沒有退。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
另一疊三十張紙。從外衣另一側(cè)內(nèi)襯彈出。
不——不是三十張。是一百張。他身上帶的所有紙，那些和廢銅線一起撿回來的廢**、廢包裝紙、廢**、廢筆記。十一年垃圾堆里攢下來的，每一張都泡過水曬過干被踩過被撕過。
它們?nèi)∑饋砹恕?br>一百張廢紙在火籠抵達之前完成硬化成六堵墻。前后左右上下。一個紙做的盒子，把林默封在中間。
十二道火舌同時擊中紙盒。
轟——！
爆炸的沖擊波把沙地掀翻了一層。沙石飛上高空，落下來打在學員臉上生疼。火光沖天，在學院任何角落都能看到。
持續(xù)了整整八秒。
然后火熄了。
紙盒還在。
外層焦爛，中層熏黑，最內(nèi)層的二十張完好無損。紙盒解體，一百張紙嘩啦散落，林默從里面走出來。衣服被烤干了，額頭上全是汗。但人站著。
全場安靜，一千多人的看臺，安靜的聽得到遠處鳥叫。
然后——
"*……* 級？"
一個 C 級學員，顫著嗓子喊了一句。
沒人反駁。
能量波動夠了。一百張紙同時硬化、承受 A 級火系十二道火舌，這不是 C 級能做出來的。哪怕紙被燒掉大半，但他在戰(zhàn)斗中突破。他把"紙怕火"這條鐵律，當著全城的面砸碎了。
林默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一年來——檢測表上沒有等級。預評分自動歸零。所有人告訴他：紙沒有用，紙是廢物，紙只能寫作業(yè)。
現(xiàn)在他的手在發(fā)燙。
不是被火燒的。
是 * 級突破。
他抬頭看向趙凌云。
趙凌云也在看他。剛才的囂張少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么穩(wěn)了。他嘴角在動，想說什么，沒說出來。
"還打嗎。"林默說。
三個字。平靜得像在問今天食堂吃什么。
趙凌云沒回答。火還在他手心，但手在抖，十二道全力火舌加上火籠，他的異能已經(jīng)見了底。再打下去，只能靠體能。
而林默的紙，地上還散著一堆。
趙凌云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休息位。首席袍被助手遞過來，他沒穿，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