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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已至,夏未至

夏已至,夏未至 小黎蛋糕 2026-05-01 10:03:51 現(xiàn)代言情
趙聽聽------------------------------------------,云歸發(fā)燒了。,去了槐南的小診所輸液。,教室里嗡嗡鬧個不停。,沈慢今天破天荒的沒遲到。,一只手在信紙上寫著什么,另一只手把內(nèi)容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笑道:“喲,給哪家小姑娘寫情書呢?”,聲音冷漠疏離:“ 滾,多管閑事?!?,卻又被沈慢叫住?!拔梗阒滥闩赃吥莻€討厭鬼今天為什么沒來嗎?”:“討厭鬼,你說云歸嗎?我不知道。行吧?!保熘Z組織了一場模擬**,好以此從中選出數(shù)學(xué)課代表。,這次也不例外,他胡亂在試卷上寫了個名字,就靠著窗邊睡著了。,教室空無一人。操場上的廣播響徹著體操的音樂,已經(jīng)是大課間了。,把語文書里夾著的信紙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折好,丟進云歸的桌洞里。
云歸是下午第二節(jié)課回來的,她戴著口罩,安靜的坐回位置。
許忘嬌把頭湊過來:“云歸,你生病了?”
云歸咳嗽兩下,隨后答道:“嗯,昨晚淋了一場雨,就發(fā)燒了?!?br>“昨天陳肖沒對你做什么吧?”
她搖頭,轉(zhuǎn)眼在桌洞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疊的方正的信紙。
這是什么?
她打開,里面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小字。
“對不起,昨天我不應(yīng)該罵你的?!?br>云歸把信紙收起來,瞇了瞇眸子,雖然沒有署名,但她已經(jīng)知道是誰寫的了。
原來,沈慢也不是那么蠻不講理嘛。
她回頭敲了敲沈慢的桌子,壓低聲音道:“下晚自習(xí)等我一下,我有事找你。”
沈慢點頭,又繼續(xù)睡覺。
許忘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疑惑:“你倆什么時候這么熟了,咋滴,你和沈慢談了?”
云歸被逗笑,她打了一下許忘嬌的背:“你亂猜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學(xué)而已啦,不過,你為什么這么想?”
許忘嬌低頭托腮,做出思考狀。
“你不知道吧,沈慢有個前任叫趙聽聽。他當(dāng)時老深情了,可惜,趙聽聽只是玩玩他”
“剛剛沈慢對你那個表情可溫柔了,這表情我只在沈漫面對趙聽聽的時候見過,對一般人沈慢都只有一句多管閑事的,感覺他對你和對別人不一樣?!?br>云歸輕笑:“沒有了,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學(xué),趙聽聽,她不在我們班嗎?”
許忘嬌點頭:“她被分到四班去了,也是個成績不好的,但是會討老師歡心?!?br>云歸打開保溫杯,抿了一口水。她問:“你和宋書陽不會在談戀愛吧?我看你倆昨晚一起走的?!?br>許忘嬌垂眸,耳尖爬上一抹紅。
“我和他啊,我們倆是小說里寫的青梅竹馬,他說了他長大后要娶我,我也說過長大非他不嫁,這也算有婚約在身吧?!?br>她看向宋書陽,眼里是對他滿滿的愛意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那以后你們的婚宴我可以去參加嗎?”
“好啊好啊。”
上課鈴不合時宜的響起,這節(jié)是英語。
英語老師看起來是個剛畢業(yè)不久的大學(xué)生,及腰長發(fā),一身素色連衣裙。
她還沒說幾句,門口就傳來女生嬌滴滴的聲音。
“老師,我來你們班借盒粉筆?!?br>云歸正低頭打盹兒,突然被許忘嬌拍了一下,她還有些懵。
許忘嬌指著門口站著的女生,有些激動:“看看看,那就是趙聽聽?!?br>云歸抬眸望去。
女生確實好看,屬于小家碧玉的類型,光看外貌,誰會以為他是個年級吊車尾的小混混呢。
趙聽聽接過英語老師給的粉筆,她很明顯注意到了角落的沈慢。
“老師我找沈慢有點事,您可以讓他出來嗎?”
英語老師點頭,朝教室喊:“沈慢,你出來一下?!?br>班級里靜了一瞬,一年前沈慢和趙聽聽分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誰不知道他們有過節(jié)。
沈慢抬頭,罵道:“滾,老子不想見你。”
英語老師可能不知道他倆的事,還輕聲細語的勸:“萬一人家有急事找你呢,快點,別讓人久等了。”
沈慢翻了個白眼,眼里滿是不耐與憤怒:“有毛病?”
許忘嬌輕嘆一口氣:“看來沈漫對之前的事,還是心存芥蒂。”
云歸來了興趣。
“什么事?。繉λ麄@么大的嗎?”
趙聽聽把沈慢拉到走廊盡頭。
“趙聽聽,你叫我干什么?”
沈慢盯著眼前的趙聽聽,心里毫無波瀾,盡管眼前是自己年少時不顧一切,掏心掏肺喜歡過的人。
趙聽聽一臉真摯的看他,道:“阿慢,我想你了,我們復(fù)合好不好?”
沈慢嗤笑一聲,他居高臨下打量趙聽聽,眼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趙聽聽,你憑什么叫我阿慢,你又哪來的臉跟我提復(fù)合?”
趙聽聽抬手想去摸沈慢的臉,卻被他一掌拍開,白皙的皮膚立馬紅腫起來。
趙聽聽眼里立馬蓄滿淚水,頗有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
“阿慢,一年前的事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趙聽聽,你特么別逼我刪你。”
沈慢聲音發(fā)顫,指尖快要掐進肉里,他一字一句道:“趙聽聽,你應(yīng)該知道我從來不,打,女,人。”
趙聽聽毫無征兆的摟上沈慢的脖子:“阿慢,我真的忘不掉你,我們……”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沈慢一把推開。后腦勺重重的磕在墻上,疼痛感瞬間傳遍她身體的每一處神經(jīng)。
“趙聽聽,你特么別碰老子!有病是不是?”
沈慢怒吼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回蕩,他雙眼泛紅,呼吸急促,心跳也開始紊亂。
他嘴角抽搐,抬手準(zhǔn)備要打趙聽聽。
巴掌還沒落下,沈慢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老師按住。
“沈慢,你又在學(xué)校鬧事!”
這時候的沈慢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掙扎著:“放開我!”
“沈慢,你給我安靜點!”
趙聽聽捂著后腦勺站起來,她裝模作樣的抹了把眼淚,聲音柔柔弱弱:“徐老師,這不怪沈慢,都是聽聽的錯。”
“趙聽聽,你給老子閉嘴,我今天打的就是你!”
沈慢的聲音吸引了教室里自習(xí)的學(xué)生,一顆顆腦袋探出窗來,雖然高三是人生轉(zhuǎn)折的關(guān)鍵,但槐南不像東河每個人都抱著上大學(xué)的決心。
許忘嬌雖身在教室,心卻早已飄到走廊。
她聽著走廊外的聲響,問云歸:“沈慢和趙聽聽又怎么了?之前也沒見他要對趙聽聽動手啊?”
云歸在英語書上記下一個知識點,聳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是趙聽聽做了什么很過分的事吧?!?br>“可能吧,畢竟沈慢從不打女生的,剛剛她居然說要打趙聽聽?!?br>云歸把垂下的發(fā)絲別到耳后,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趙聽聽提到****事,所以沈慢才揚言要打她的吧?!?br>云歸突然來了精神,她問:“對了,你說沈慢之前和趙聽聽的事,到底是什么?。俊?br>那件事,聽得云歸有些心慌。
一年前,不知是一時興起還是蓄謀已久,趙聽聽帶著她的一群小迷妹,打印了無數(shù)張沈慢的黑白照片,她們在那些照片上寫下紅字,然后一張張貼在走廊上。
“災(zāi)星”。
“害死自己親******”。
“沈慢咋還不死”。
“活著干啥?不如下去陪你那早死的媽”。
“**吧,好嗎”。
她們帶了一群小混混,把沈慢堵在小巷子里打了一頓。
最后,沈慢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他被拖到沈母墳前,被逼著磕頭認罪。
那天下午,沈慢把額頭都磕破了,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媽媽,我錯了,我是災(zāi)星……
“趙聽聽,你***賤不賤,非要戳我心窩子是不是?”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樹邊的麻雀一股腦散盡,世界都靜了一瞬。
沈慢只剩一片聾鳴,嗡嗡的什么也聽不到了。他眼神呆滯片刻,又立馬被名為憤怒的情緒填滿。
“沈慢,你又在鬧什么?”徐諾把趙聽聽護在身后,表情兇惡的好像要把沈慢吞進肚里。
沈慢瞪大雙眼,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我鬧,我特么又鬧什么了?徐諾,你就不能去問問趙聽聽干什么了?別什么臟水都往老子身上潑!”
他看向了徐諾身后的趙聽聽,后槽牙都快被磨碎:“老子遲早把你嘴給縫起來,你特么最好晚上睡覺都睜著眼!”
徐諾啐了一口唾沫,他罵道:“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人家聽聽一個女孩子怎么你了,你就在這欺負人家?”
徐諾換上另一副笑臉,轉(zhuǎn)頭對按著沈慢的那群老師道:“麻煩你們把沈慢送到我辦公室,我一會兒就打電話讓**來。”
“咚”的一聲,趙聽聽雙膝跪地,她手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徐老師,這不怪沈慢,都是聽聽的錯,聽聽一年前不應(yīng)該那么做,我可以現(xiàn)在就**,只要沈慢能原諒聽聽,聽聽做什么都行。”
說罷,趙聽聽就要作勢往樓下跳。
徐諾連忙攔住趙聽聽,他瞪了一眼沈曼,隨后輕聲細語的安慰她:“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聽聽你就別那么自責(zé)了,以后我就讓**來給你主持公道?!?br>沈慢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瞪著徐諾:“徐諾!什么叫一年前的事了?你特么心都偏到南極點了,趙聽聽我跟你沒完!”
直到沈慢被生拖硬拽著去了教師辦公室,走廊里才終于安靜下來。
趙聽聽跌坐在地,只一味地重復(fù)著對不起。
徐諾滿臉心疼,他一刻都不耽擱了給沈安打去了電話。
沈安在電話那頭罵街,最后才答應(yīng)了一趟學(xué)校。
英語老師在黑板上寫下最后一個英語知識點,下課鈴剛好響起,教室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她收起教案,道:“云歸,跟我來一下。”
云歸合上英語書,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英語老師進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里很安靜,沈慢不著調(diào)的站著,趙聽聽坐在沙發(fā)上哭。
英語老師的位置在角落,她坐下來噠噠噠按了幾下鼠標(biāo),調(diào)出一個英文征文比賽的頁面給云歸看。
“我聽說你在東河參加過這類似的比賽,還得過獎,不知云同學(xué)可否給個面子參加呢?”
云歸笑笑:“這是我的榮幸,謝謝老師選擇我?!?br>英語老師抿了一口杯里的水:“時間還很多,你不用太緊張,好好發(fā)揮就行,拿不拿獎不重要,重在參與嘛。”
云歸點點頭:“嗯嗯,我盡最大努力,老師可以借我張紙記一下標(biāo)題嗎?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重重的砸門聲打斷。
云歸只感覺天地都在晃動,連心臟都驟停一瞬。
男人是一位幾近40歲的大叔,他穿著件白t恤,滿臉胡渣,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怒火。
他不由分說上前甩了沈慢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沈慢偏過頭去,辦公室里剩“啪”的回響。
有老師先反應(yīng)過來,拉開了沈安。
“沈慢爸爸,有話好好說,別上來就動手?!?br>沈安瞪著沈慢,雖然他比沈慢矮了一大截,但氣勢卻絲毫不輸。
他怒罵:“有什么好說的,就他欺負女生是吧?”
沈安頓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繼續(xù)道:“你害死了**還不夠,還要害別的女生是嗎?你特么是人嗎?沈慢!”
沈慢抬頭,眼里居然有淚。
“爸,你就不能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沈安嗤笑一聲:“信你?就算人家姑娘欺負你,你特么也給我受著!你欠她們的,知道嗎?”
云歸往那邊瞟了一眼,又垂下眼眸。
她想不明白沈安為什么這么對沈慢,他們明明是血濃于水的親人啊。
沈母懷胎十月,用命換來的孩子,被他們這樣對待,她在天上看到也會難過的吧。
趙聽聽站起來,往辦公室外面沖:“叔叔都是我的錯,聽聽現(xiàn)在就**,聽聽現(xiàn)在就給阿慢賠罪!”
徐諾立馬攔住趙聽聽,語氣焦急:“聽聽別自責(zé),不怪你,來,坐下來咱們不哭了,喝口水?!?br>趙聽聽哭得很大聲,她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卻細若蚊蠅:“聽聽的錯,對不起……”
沈安看到這一幕火氣更甚,二話不說又給了沈慢一巴掌:“給人家道歉,你是人嗎?沈慢!你看人姑娘都被你逼成什么樣了?道歉!”
沈慢滿臉不可置信,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喉嚨涌上一股腥甜,眼淚不受控制落下來。
“道歉是吧?”
沈安皺眉:“你特么有什么資格哭?”
云歸顫抖著在紙上寫下一個個英文字母,她心頭莫名不安,連字母也寫的不似平常那么順眼了。
“怎么了?不舒服嗎?”英語老師問。
云歸搖搖頭:“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不安,繼續(xù)抄著屏幕上的標(biāo)題,可歪歪扭扭的字卻掩飾不了她的心慌。
“不舒服的話先回去吧。”
云歸眼眸暗下來:“好?!?br>她轉(zhuǎn)身,入目卻是沈慢越過欄桿,墜樓的場景。
“沈慢!”不知道是誰喊的。
他們一群人沖出去,趴在欄桿邊,往下張望。
沈慢,**了?。?br>云歸愣在原地,眼前突然模糊一片,她捶了捶腦袋,心不在焉回了教室。
教室里嘈雜一片,云歸***也沒聽進去。
時間晃晃悠悠來到最后一節(jié)數(shù)學(xué)課,徐諾沒來,或許是去處理沈慢的事了吧
沈慢的事很快在學(xué)校里傳開,許忘嬌問云歸:“趙聽聽到底干什么了啊,把沈慢逼成這樣?”
云歸單手撐著頭,望向窗外,筆尖在書上有意無意的畫著。
“不知道?!?br>她輕嘆一聲,趴在桌上睡覺。
她不太明白,為什么沈慢**這件事讓她的心情變化如此之大,可能是聽過沈慢的經(jīng)歷之后,發(fā)自內(nèi)心的同情吧。
太陽落下山去,星星掛上天空。
晚自習(xí)很快結(jié)束。
宋書陽來到許忘嬌桌旁,遞給她一罐星星糖。
“走了,回去給你補習(xí)。”
徐忘嬌把糖罐子收進書包,和宋書陽離開。
今天的槐樹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云歸把窗戶關(guān)上,只拿了一本英語練習(xí)冊,便準(zhǔn)備走。
不幸的是,陳肖那伙人又圍了上來。
林波嘴里叼著煙,對著云歸吐出一口濁氣。
陳肖走過來,他揪起云歸的馬尾,逼迫她抬頭。
“沈慢不在,誰罩著你啊?”
云歸放在身側(cè)的手死死攥緊,她開口:“你們又要干什么?”
林波嗤笑:“上次的賬還沒找你算呢,你這就不記得了?”
云歸暗道一聲完蛋,抬腳想溜,身體卻像被凍住,動彈不得。
“瞧你那一天小嘴叭叭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多大能耐呢?!?br>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同學(xué)基本上已經(jīng)走完了,沒有人能幫她。偶爾有幾個從窗邊經(jīng)過,也都是匆匆離去。
林波把煙頭按在云歸肩膀上,滾燙的煙頭燒***,直接接觸到皮膚。
云歸輕嘶一聲。
林波瞇眸:“不痛?”
他加大手上的力度,用煙頭在云歸肩膀上打著圈。
灼燒的痛感深入骨髓,云歸痛呼,本來的往后退,卻只撞上冰冷的墻壁。
無路可退。
陳肖抬手還沒碰上,就被云歸的反應(yīng)整得一愣。
云歸低頭,用手捂住右邊臉頰,英語練習(xí)冊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陳肖輕笑,摸了摸云歸的腦袋。
云歸狠狠拍開陳肖的手,眼眶泛紅:“別碰我!”
陳肖沉默,揪著云歸的頭發(fā)把她甩在地上:“你裝什么呢?看你這反應(yīng),以前在東河經(jīng)常被打吧?”
拳頭星雨般落在云歸身上,最后只剩下麻木。
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
陳肖點了支煙:“下次別多管閑事了,知道嗎?尤其是像你這種經(jīng)不住打的。”
云歸想說什么,張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陳肖才帶著那伙人離開。
云歸撐著桌子站起來,她只感覺全身有螞蟻在爬,在撕咬,鉆心的疼。
凌晨兩點,槐南開始下雨,很大的雨。
云歸洗完澡,顫顫巍巍**,猶豫兩下,還是給莫棠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是莫南接的,他聲音疲憊:“怎么了?小歸?”
“舅舅,我想回家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無聲滑落。
莫南在那頭輕嘆一聲,他說:“小歸,我們不要鬧了好嗎?**媽現(xiàn)在情況很不穩(wěn)定,你在槐南那兒好好學(xué),高考過了再回來?!?br>云歸應(yīng)了一聲,掛了電話。
一股澀意涌上心頭,淚水卻像砸進大海里。
沉寂。
無聲。
槐南的夏天很熱,但云歸卻只覺寒冷刺骨。
是啊,媽**情況很不穩(wěn)定,她怎么能在這個時候添亂呢?她應(yīng)該學(xué)會懂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