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她體溫的衣服。
等身上稍稍回暖，才開口：“陶欽是誰？”
周景顏捏緊了方向盤。
“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淚追問：“周景顏，那我是誰？”
最可怕的念頭在腦子里瘋長。
怕我是個替身。
怕這十年傾盡一切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不至于，我只是送他回酒店?！彼桃獗荛_話題。
“當(dāng)時那么多人盯著，我不送他，陶欽臉往哪兒放？”
“他本來就臉皮薄......”
“我問你，我是誰？”我打斷她。
車猛地啟動。
引擎轟鳴蓋過所有話語。
她總這樣，碰到不想談的話題，就只會沉默。
就連結(jié)婚，也是年紀(jì)大了，雙方父母施壓，她才勉強定下婚期。
“周景顏，你是不是喜歡他？”
“沒有?！?br>“那為什么讓他坐副駕？”
“想坐就坐了?！?br>她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我心涼透底。
“那今晚的心動挑戰(zhàn)呢？”
“機器壞了。”
“周景顏，你真把我當(dāng)成傻子??？！”我聲音發(fā)顫。
她終于不耐煩：“閉嘴。”
“我們婚期已定，請柬都印好了，我還能跑掉不成？”
紅燈間隙，周景顏掏出一個香水吊墜，掛在車內(nèi)。
木質(zhì)香更濃了。
是陶欽送的。
“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她目視前方，一言不發(fā)。
“周景顏，我在跟你說話！”
怒火沖上頭頂。
我伸手一把扯斷吊墜。
“***有病吧？！”周景顏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到幾乎要捏碎骨頭。
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兇狠。
答案，再清楚不過。
我還愚蠢地追問什么呢？
“好......好......”
我扔下吊墜，推開車門。
腿一軟，直接摔進(jìn)花壇，雪水瞬間浸透衣服。
周景顏從不會慣著我的小脾氣。
她側(cè)身，重重關(guān)上副駕駛的門，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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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狼狽地走回家時，周景顏正站在**外。
看見我，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上樓。
我跟在后面，一進(jìn)主臥就反鎖了門。
書桌上的婚紗照正朝著床。
戀愛十年，我們合照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每次都是我軟磨硬泡，她才勉為其難抬頭。
拍完還不忘補一句：“不準(zhǔn)發(fā)出去。”
周景顏本就沒什么情調(diào)。
送我的禮物，能用錢解決就用錢。
像三十萬鈔票隨便塞個盒子，就能當(dāng)戀愛紀(jì)念日禮物了。
對我，她好像沒有太多耐心，也不肯多花心思。
桌上她的電腦亮著。
陶欽：景顏，我后天生日，能陪我去看場話劇嗎？
幾乎是秒回。
周景顏：好。
我鬼使神差想點開。
需要密碼。
指尖顫抖著，輸入了陶欽的生日。
開了。
點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這是她專門注冊的小號，關(guān)注列表里，只有陶欽一人。
兩人的互動火花已經(jīng)快兩年了。
周景顏：阿欽，看我給你做的禮物。
附帶一張圖。
是一個手工木雕。
雖不夠精巧，但處處透著用心。
周景顏：做了大半個月，快完成了。
原來這段時間她總躲著我，是在給陶欽準(zhǔn)備生日禮物。
眼前的字模糊成光暈。
我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wěn)。
我不死心，翻遍她加密的相冊與社交帳號，上萬張照片，全都是同一個人——陶欽。
大多是他的側(cè)臉和背影。
而舉著手機的周景顏，偶爾露出一只手，半張含笑的臉。
每張合照都藏著道不盡的少女心事。
直到陶欽轉(zhuǎn)學(xué)。
周景顏在備忘錄里寫了篇長長的小作文，截圖存在相冊。
我一字一句地看。
眼淚砸在屏幕上，摔成好幾瓣。
我真想親口告訴你，你是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人，所有照片，我只想跟你一個人拍。
好想見你穿一次新郎西服。
陶欽，我愛你。
后來陶欽***發(fā)的每一張照片，她依舊一張不落地保存。
然后是最新的一張。
不是陶欽。
是我。
穿著西服，在陽光下沖周景顏笑得甜蜜。
配文是：陶欽，我好像看到了你穿新郎禮服的樣子。
我怔怔盯著那行字。
心臟被撕扯，被攪爛，疼痛像是蔓延到了神經(jīng)末梢去，疼到靈魂都在發(fā)抖。
為什么......
我究竟做錯什么，要受這樣的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