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意見不統(tǒng)一------------------------------------------。。，只有遠處江面的輪廓在雨幕里隱約晃動。偶爾有閃電劃過，把整座城市照得像一張褪色的照片——高樓、廣告牌、空蕩的街道，還有那些在黑暗里移動的影子。。，是不敢。，背靠著冰冷的墻，手里握著那根鐵棍。鐵棍有點沉，手心已經磨出了一點汗，但他沒有松開。。?！睗癜l(fā)霉的氣味。。，半張臉塌了下去，黑暗里看不太清，但存在感很強?！敖ㄗh：處理**?！薄＃骸澳阏f的處理，是埋了還是燒了？拖遠?！?br>“為什么？”
“氣味會引來更多感染體?！?br>林沉沉默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他站起來，走到**旁，皺著眉，用腳把那東西往樓道深處踢。
“再遠一點?！?br>“你怎么不自己來？”
“我沒有身體?！?br>“你倒挺誠實?！?br>林沉把**拖到樓道盡頭，又順手關上了那邊的防火門。
“行了吧？”
“暫時安全。”
“你這話聽著就不安全。”
他重新坐回臺階上，長出一口氣。
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點假。
“現(xiàn)在能不能解釋一下？”
林沉低聲說。
“解釋什么？”
“你是誰?！?br>短暫沉默。
然后——
“我是你。”
“滾。”
“更準確地說，是你的一部分。”
林沉冷笑了一聲：“那我還挺多才多藝。”
“你還沒見全?！?br>林沉眉頭一皺。
“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
一個新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意思是，你不止我一個?！?br>聲音帶著笑。
有點懶散。
還有點……危險。
林沉整個人一僵。
“……誰？”
“我？”
那聲音笑了一下。
“你剛剛不是已經見過了嗎?！?br>林沉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想起剛剛那一瞬間——
視線變冷，動作變快，甚至……有點興奮。
“剛剛……是你？”
“差不多?！?br>“差不多？”
“我只是幫你把該做的事做了?！?br>“比如？”
“殺了它?！?br>空氣安靜了一秒。
林沉握緊鐵棍。
“你是誰？”
“我就是你。”
“我沒你這么瘋?！?br>“那是你不夠誠實?！?br>林沉冷笑：“你挺會給自己找理由?！?br>“不是理由。”
那聲音輕聲說。
“是本能?！?br>就在這時——
“你們兩個可以安靜一點嗎?！?br>第三個聲音出現(xiàn)了。
和前兩個完全不同。
沒有情緒，沒有起伏，甚至有點像機械。
“當前環(huán)境風險仍未**?！?br>林沉整個人愣住了。
“……三個？”
“糾正，是三種思維模塊?！?br>“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詞？”
“可以，但效率會下降?！?br>“那你還是閉嘴吧?！?br>林沉揉了揉太陽穴。
“行，我們來理一下?！?br>他伸出手指。
“你。”
他指向空氣。
“冷靜那個?！?br>“分析模塊?！?br>“行，分析?！?br>他又指向另一邊。
“你，剛剛打架那個?！?br>“戰(zhàn)斗模塊?！?br>“……你們能不能別這么像說明書？”
“那你給我們起名字？”
戰(zhàn)斗那個聲音帶著笑。
林沉想了想。
“行?！?br>“你就叫……理智?！?br>“可以。”
“你就叫……瘋子。”
“我喜歡這個名字。”
“至于你——”
他頓了一下，看向空氣。
“你這種冷冰冰的，就叫……計算器吧。”
短暫沉默。
“可以接受?！?br>林沉長出一口氣。
“行，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三個人共用一個腦子？”
“糾正，是三種意識并行?！?br>“閉嘴?！?br>“好的?！?br>樓道又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
而是……有點擁擠。
林沉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br>“別人末世是組隊，我是腦子里直接湊齊一隊。”
“效率更高?！?br>“風險更大?！?br>“更有意思?！?br>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林沉：“……”
“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說？”
沒人理他。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門被撞開。
緊接著——
嘶吼聲。
不止一個。
“數(shù)量：5-7。”
“不錯。”
“危險。”
林沉的笑意瞬間收住。
他站起來，握緊鐵棍。
“上來了？”
“正在上樓?！?br>“路線？”
“直線。”
“也就是——沖我來的？”
“概率很高?！?br>林沉深吸一口氣。
“行?！?br>他看了一眼樓道。
狹窄、陰暗、只有一條出口。
“這地方，打起來挺方便?！?br>“你終于會選地形了?！?br>“我一直會。”
“你剛剛差點被咬?！?br>“那是意外?！?br>“那是菜。”
“閉嘴?。?！”
腳步聲越來越近。
“噠——噠——噠——”
拖著腳。
撞著墻。
越來越近。
越來越多。
林沉站在樓道中間。
手握鐵棍。
心跳加速。
但這一次——
他沒有慌。
“分工?！?br>他低聲說。
“我負責判斷。”
“我負責分析?！?br>“我負責殺。”
三個聲音，同時落下。
林沉嘴角慢慢勾起。
“行。”
“那就試試?！?br>下一秒——
轉角處，第一只喪尸沖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一共六只。
全都盯著他。
然后——
同時沖來！
林沉沒有退。
他往前一步。
“左邊兩只速度快?！?br>“中間弱點暴露。”
“先殺中間?！?br>信息瞬間在腦海中疊加。
下一秒——
他動了！
——砰！
第一棍落下！
正中頸部！
——咔！
骨裂聲清脆。
還沒停。
身體順勢一轉。
第二擊橫掃！
——砰！
另一只直接被打飛，撞在墻上！
“不錯?！?br>“還可以?！?br>“繼續(xù)?！?br>林沉的呼吸變得穩(wěn)定。
節(jié)奏越來越順。
像是……早就練過。
第三只撲上來。
他側身一讓，反手一棍。
——砰！
頭骨碎裂。
血濺在墻上。
**只抓住他衣服。
“右手！”
“躲！”
“別慫！”
林沉直接用肩膀頂過去！
——砰！
撞開距離。
反手一擊！
第五只、第六只接連沖上。
狹窄的樓道，變成了一片混戰(zhàn)。
幾分鐘后——
一切安靜下來。
地上，多了六具**。
墻上，全是血。
林沉站在中間。
呼吸略重。
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但——沒有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后笑了一下。
“好像……也沒那么難?！?br>“你在進步。”
“你在適應?！?br>“你開始喜歡了?！?br>林沉沉默了一秒。
然后開口。
“最后那個閉嘴。”
“你確定？”
“確定?！?br>短暫安靜。
然后——
那道低沉的聲音，輕輕笑了一下。
“你會再叫我的?！?br>林沉沒有回答。
他看向樓下。
黑暗更深了。
聲音更多了。
整座江城，像是醒了過來。
只是——
醒來的，不是人。
林沉握緊鐵棍。
眼神慢慢冷下來。
“行?！?br>“那就繼續(xù)。”
——當你不再害怕死亡的時候，真正危險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