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梅最愛吃的燒雞。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先去孝敬**了。
“媽，累一天了吧，快吃點好的補補?！?br>劉玉梅接過燒雞，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我兒子知道心疼我?！?br>我躺在里屋，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覺得像另一個世界。
晚飯，顧遠給我端來一碗白粥。
“老婆，你剛生完，吃點清淡的?！?br>我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白粥，再聞聞外面飄來的燒雞香味。
我什么都沒說，默默喝了。
夜里，刀口疼得更厲害了。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顧遠在旁邊打游戲，耳機里傳來他と隊友的呼喊聲。
女兒一哭，他就煩躁地摘下耳機。
“葉蓁，你管管她??！吵死了！”
我默默地抱起女兒，喂奶，換尿布。
等一切弄完，天都快亮了。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還有濃重的黑眼圈。
這才第三天。
月子還有二十七天。
我真的能熬過去嗎？
上午，我發(fā)起了低燒。
醫(yī)生說，可能是傷口有點感染，也可能是休息不好。
我躺在床上，渾身發(fā)冷，又燥熱。
女兒在旁邊哭。
我連抱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能再次求助劉玉梅。
“媽，我發(fā)燒了，您能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嗎？”
我?guī)缀跏窃趹┣蟆?br>劉玉梅走進房間，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哭鬧的嬰兒。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瓜子。
咔嚓。
“讓**來伺候。”
她頭也不抬，淡淡地說。
“我又不是你保姆。”
那句話像一把冰錐，扎進我的心臟。
但血沒有流出來，直接凍住了。
我看著她悠閑嗑瓜子的樣子，看著她事不關(guān)己的冷漠。
我突然就不疼了。
也不燒了。
心里一片冰天雪地，所有的感覺都被凍結(jié)了。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好?！?br>我說。
只有一個字。
劉玉梅似乎有些意外，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撇撇嘴，又低下頭去繼續(xù)嗑瓜子。
等她出去后，我拿過床頭柜上顧遠的錢包。
從里面抽出一張***。
我記得密碼，是顧遠的生日。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新聞上看到的月嫂中心電話。
“喂，你好，是XX月嫂中心嗎？”
“我需要一個月嫂，現(xiàn)在就要。”
“對，最好的，**的。”
“錢不是問題?！?br>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專業(yè)。
“好的，女士，我們中心最好的**月嫂王姐正好有空檔?！?br>“她的月薪是三萬，您確定嗎？”
“我確定?！?br>我一字一句地說。
“讓她馬上過來?！?br>掛掉電話，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我聽到門外傳來顧遠開門的聲音。
他回來了。
03
王姐來得很快。
不到一個小時，門鈴就響了。
顧遠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整潔制服，拎著專業(yè)工具箱的中年女人。
“你們好，我是XX月嫂中心的**月嫂，王潔?！?br>王姐聲音溫和，舉止得體。
“請問是哪位寶媽需要服務(wù)？”
顧遠愣住了。
“月嫂？我們沒請月嫂啊?！?br>王姐拿出手機，核對了一下信息。
“是葉蓁女士下的單，地址沒錯?！?br>顧遠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正靠在床頭，平靜地看著他。
劉玉梅也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臉驚疑。
“月嫂？請什么月嫂？一天得多少錢？”
王姐專業(yè)地回答：“我的月薪是三萬?！?br>“三萬？！”
劉玉梅的嗓門瞬間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們搶錢??！”
顧遠也沖了進來，臉上滿是怒氣。
“葉蓁，你瘋了！三萬塊請個月嫂？”
就在這時，顧遠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他拿起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消費支出30000.00元。
“葉蓁！”
他舉著手機，手指都在發(fā)抖。
“你敢動我的錢！”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心里毫無波瀾。
“我剖腹產(chǎn)，需要專業(yè)照顧。”
“**不愿意，我只能花錢請人?！?br>“卡是你的，但錢是我們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
“我有權(quán)支配?！?br>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顧遠被我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