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針：“姐姐，**若在天有靈，也會(huì)愿意救我的吧？”
我抬眼：“你不配提她。”
她像被嚇到，往蕭景霆懷里一倒。
蕭景霆抬腳踹翻腳邊藥盆：“夠了。來人，把夫人送去祠堂，跪到她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br>青黛撲過來：“侯爺，小姐燙傷未愈，夜里風(fēng)寒，跪不得??！”
蕭景霆道：“跪不死?！?br>我被拖出門時(shí)，林婉兒跟到廊下。
她用帕子遮唇，眼里卻亮著：“姐姐，表哥最厭惡女子拿亡母說事，你怎么偏偏不懂呢？”
我低聲問：“你的心口還疼嗎？”
她一頓。
我又問：“喝了我的血參，可別撐壞了?！?br>她臉上的笑僵住，隨即揚(yáng)聲：“表哥，姐姐咒我?！?br>蕭景霆回頭，聲音冷得像冰：“葉知秋，祠堂里多跪一日?！?br>祠堂門關(guān)上的一瞬，冷風(fēng)從縫里鉆進(jìn)來。
青黛被攔在外頭，哭著拍門：“小姐，您別怕，我去求老爺和大公子?！?br>我靠著牌位下的**，手背**辣地疼。
外頭傳來林婉兒嬌軟的聲音：“表哥，若我好了，你陪我放煙花好不好？”
蕭景霆說：“好，只要你笑?！?br>煙花聲很快炸開。
一聲接一聲。
我在祖宗牌位前跪著，聽他哄另一個(gè)女人開心。
門外的婆子嗑著瓜子說：“夫人這種命，嫁進(jìn)來也是熬?！?br>另一個(gè)笑：“誰讓侯爺心尖上不是她?！?br>我低頭，看見掌心被凍得發(fā)紫。
半晌，門縫里塞進(jìn)來一個(gè)紙團(tuán)。
我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大理寺沈硯，三日后可見。
我把紙團(tuán)攥進(jìn)袖中。
門外忽然傳來蕭景霆的腳步聲。
他停在門前：“葉知秋，你若肯向婉兒認(rèn)錯(cuò)，我現(xiàn)在就放你出來?！?br>我啞聲問：“若我不肯呢？”
他說：“那你就在里面學(xué)到肯為止。”
03
“夫人，侯爺吩咐，您出來后先去婉姑娘院里磕頭?！?br>祠堂門開時(shí)，我燒得連人影都看不清。
陳嬤嬤捏著帕子掩鼻，像我是什么臟東西。
青黛沖進(jìn)來扶我，眼圈通紅：“小姐，您額頭燙得嚇人?！?br>我問：“幾日了？”
“整整兩日兩夜?！?br>陳嬤嬤嗤笑：“夫人別裝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婉姑娘昨夜也沒睡好。”
我扶著青黛站起來：“她沒睡好，是血參太補(bǔ)？”
陳嬤嬤臉色一沉：“夫人這張嘴遲早惹禍?！?br>剛走出祠堂，管家便迎上來。
他低著頭，卻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侯爺在書房，請夫人過去?！?br>青黛急了：“小姐病著，至少請大夫先看……”
管家打斷：“侯爺說，夫人若還有力氣頂嘴，就有力氣過去?！?br>書房門開著。
我還沒踏進(jìn)去，就聞見了紙灰味。
蕭景霆站在火盆前，手里拿著一幅卷軸。
那是我二哥葉懷安生前最后一幅字。
我大哥葉懷謹(jǐn)入仕，二哥葉懷安戰(zhàn)死邊關(guān)。
二哥戰(zhàn)死前托人送回京城，上面只寫了四個(gè)字。
吾妹安好。
我踉蹌一步：“放下?！?br>蕭景霆抬眼：“你終于肯來了?！?br>林婉兒坐在他身旁，膝上搭著軟毯，手里捧著一盞參湯。
她皺著鼻子：“姐姐別怪表哥，是我聞了這墨味想吐。表哥心疼我，才讓人清一清舊物。”
我看著蕭景霆：“那是我兄長遺物?！?br>他說：“一個(gè)死人留下的破紙，值得你這般失態(tài)？”
我聲音發(fā)?。骸笆捑蚌?，你還給我?！?br>林婉兒輕聲道：“表哥，姐姐眼神好嚇人?！?br>蕭景霆手一松。
卷軸落進(jìn)火里。
火舌一下卷上去，吾妹安好四個(gè)字被燒得扭曲。
我撲過去搶。
青黛尖叫：“小姐！”
火盆滾燙，我的手按進(jìn)灰里，燒焦的紙屑黏在傷口上。
疼得我連呼吸都碎了。
可我只搶回半片焦黑。
上面只剩一個(gè)妹字。
蕭景霆一把拽住我的肩，把我從火盆邊拖開。
“葉知秋，你瘋夠沒有？”
話出口的一瞬，他忽然看見我的手。
紗布早被火星燒開，燙傷處和新傷黏在一起，血肉模糊，連指節(jié)都在發(fā)抖。
他眉心極輕地動(dòng)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可林婉兒只是輕輕咳了一聲。
蕭景霆那點(diǎn)遲疑便立刻散了。
我攥著那半片紙，手抖得不像自己的。
“這是我兄長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
蕭景霆冷笑：“你若真念著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