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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三年皆錯付
季淮真的找來了大師,大師穿著**的道士服在房間里跳來跳去。
最后他伸出食指指著我的鼻子,“**,速速歸。”
他能看到我!
我激動地眼眶里滿是淚水,我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著,“大師,我知道你能看到我…”
“你能不能告訴他們,我沒有死?”
他面無表情,嘴里的話冷得像冰,“你因怨氣纏身,早已化作**,若不超度,你的親人們將因你死的死,傷的傷?!?br>
我身形一滯,緩緩回頭望向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心瞬間被揪緊。
腦海中不受控地浮現(xiàn)出一些畫面。
昏黃的臺燈下,媽媽戴著老花鏡,一針一線為我趕制婚紗;季淮溫柔地拍著我的肩,低聲哄我入睡;還有楚沐瑤眉眼彎彎、蹦蹦跳跳地跑來,笑著說要和我做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好姐妹......
一幕幕清晰地就像千根針,扎進我的胸口,疼得有些喘不上氣。
我知道我不能這么自私。
“我該怎么做…”
大師朝前一步,手中的桃木棍毫不留情地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我的腳踝上。
“腿斷,便再也興不起風浪,作不得妖。”
木棍落下的力道又沉又狠,不過片刻,腳踝處便皮肉外翻,瞬間血肉模糊。
鉆心的痛順著骨縫蔓延至全身,我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季淮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別斷她的腿,只把她禁錮起來,不行嗎?”
大師面色凝重,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可,留著后患無窮?!?br>
一旁的楚沐瑤立刻上前攔住男人,“淮哥哥,大師這么做,肯定是為了我們所有人好。”
“你就聽他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腳踝開始疼得麻木,雙腳已經(jīng)沒了知覺。
我知道即使是作為一只鬼,以后我再也不能行走了。
季淮說過,我跳舞的樣子最好看。
可以后我再也不能給他跳舞了。
“外面的鐵箱是用來囚禁**的,將她的骨灰和魂魄安置在里面,超度4017天,便可再度投胎。”
被大師拖走的時候,我沒敢抬頭看他,故意用汗水浸透的頭發(fā)遮住了我哭紅的雙眼。
我知道他看不到我,可我還是怕他傷心。
更怕自己舍不得離開他。
就這樣我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鐵箱中待了一年又一年。
雙腳因為沒有及時治療,發(fā)了一次又一次的膿,疼得我在鐵箱中不停地打滾。
疼過勁的時候,我感受著口中厚重的血腥味,扯著嘴角笑了笑。
鬼片都是騙人。
說什么鬼不怕疼,可做鬼明明這么疼…
可即使這樣了,我還是盼著能有個人來看看我和我說說話。
可三年時間,1095天媽媽和楚沐瑤一次都沒來過。
季淮只來了三次。
我總是不停地騙著自己,他們忙…
可現(xiàn)在…
也許他們真的不愛我…
這次季淮待了不到五分鐘,紙都沒燒完就匆匆離開了。
鐵皮箱里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開始伸手到處摸索著。
或許哪里可以拆開逃出去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窗再次被打開,這次送進來的是我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我不敢上前,因為這三年我吃過最好的是生土豆。
“妙妙,我是沐瑤。”
“我來是想和你道歉。”
道歉?我心里正疑惑著,可下一秒她的話瞬間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死,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我猛地爬上前,將頭探了出去,凄聲問道,“為什么?”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她像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連連后退了幾步,“我…”
“三年前,季淮醉酒,我爬上了他的床,后來…我懷孕了?!?br>
“他讓我打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只有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才會正眼看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