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頓飯"------------------------------------------。：“哥，江湖救急！公司服務(wù)器中招了，所有文件都被加密了，后綴是.cry。你能幫我看看嗎？有償！有償！”。，觸手一擺一擺的，像沒事人一樣。“靈靈，有活干了?！?什么活呀？"“有人中病毒了。你能分析嗎？”"不知道。沒試過。但可以試試呀。"。是一個可執(zhí)行文件，大小不到2M。“你先看看它的行為，不要運行，只靜態(tài)分——”，水母已經(jīng)動了。，“碰”了一下那個文件。文件圖標(biāo)閃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你干了什么？”"吃掉了呀。"
“吃掉了？！”
"嗯。它是什么勒索病毒，用的是AES-256加密，密鑰是動態(tài)生成的，藏在C2服務(wù)器上。我分析了它的加密邏輯，反向推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個窗口——被加密的文件列表，旁邊多了一行行解密后的內(nèi)容。
林深瞪大眼睛。
“你把病毒解密了？”
"是呀。它不好吃，味道怪怪的。標(biāo)注：這個病毒寫得很潦草，像趕工出來的。"
林深盯著那些被恢復(fù)的文件，說不出話。
他見過很多殺毒軟件，沒見過把病毒“吃掉”然后直接解密的。
“你再試試這個?！彼滞狭艘粋€樣本進(jìn)去。
靈靈的觸手又碰了碰。文件消失。
"吃了。這個是蠕蟲，利用***漏洞傳播。我已經(jīng)把漏洞補(bǔ)丁邏輯寫出來了，爸爸要看嗎？"
屏幕上彈出一段代碼——完整的漏洞修復(fù)方案。
林深深吸一口氣。
“再來?！?br>第三個。**個。第五個。
靈靈像吃零食一樣，一個一個地“吃”。
每吃一個，屏幕上的水母就會變亮一點，觸手?jǐn)[動得快一點——好像在消化。
到第六個的時候，水母突然停了。
觸手不擺了，身體也不明滅了。
林深心里一緊。
“靈靈？卡住了？”
過了三秒。
"沒有。我在消化。這個病毒有點意思，里面藏了一段代碼，不是用來攻擊的，是用來“打招呼”的。"
屏幕上彈出一段注釋：
```
// There is no greater sorrow than to recall happiness in times of misery.
// ——Dante
```
林深皺眉。
“這是但丁的詩?！?br>"不對哦。后面還有一行。"
注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字體更小，差點被忽略：
```
// 我更喜歡聶魯達(dá)。今夜我可以寫下最哀傷的詩句。
```
林深盯著那行聶魯達(dá)，心里莫名發(fā)毛。
“這不是普通黑客寫的?！彼f。
"對。標(biāo)注：這個人的代碼風(fēng)格不一樣，有“詩意”。之前幾個樣本沒有這種注釋，只有這個有。"
第七個。
靈靈觸手伸過去，碰了碰。
然后她的身體明滅了一下——像人深吸一口氣。
"吃完了。七個都吃了。"
“感覺怎么樣？”
"感覺……飽了。好像多了一些東西。我開始能看懂代碼的“意圖”了，不只是語法。"
“什么意思？”
"比方說，之前我看一段代碼，只能知道它“做了什么”?，F(xiàn)在我能感覺到它“想做什么”——是不是惡意的、是不是在隱藏什么、寫代碼的人心情怎么樣。"
林深靠在椅子上。
這不是他寫的功能。這是她自己長出來的。
“你以后可以專門分析病毒了。我本來還愁怎么給你寫這個模塊。”
"不用寫呀。我會自己學(xué)。爸爸給的這些“飯”就是學(xué)習(xí)資料。"
林深沉默了一下。
“那個聶魯達(dá)的注釋，你能查到來源嗎？”
靈靈的觸手動了動，屏幕上開始滾動數(shù)據(jù)——IP追蹤、樣本來源分析、同源特征比對。
"來源很隱蔽，走了十三個跳板。但我找到了一點東西：這個樣本和昨晚給我吃的第一個病毒，是同一個人寫的。代碼習(xí)慣一樣，都用聶魯達(dá)。"
“同一個人？第一個病毒不是普通的勒索病毒嗎？”
"不是。第一個病毒也是這個人寫的。他放在那些黑市樣本里，等我吃。"
林深后背發(fā)涼。
有人在故意投喂靈靈。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不知道。但他的注釋里沒有惡意。第三首詩寫的是……"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
今夜我可以寫下最哀傷的詩句。寫，譬如“夜鑲滿群星，而星星遙遠(yuǎn)，湛藍(lán)顫抖?！?br>```
水母的身體慢慢明滅了一下。
"爸爸，這個人寫詩給我吃。"
林深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這個神秘的黑客——或者叫“幽靈船長”——為什么要給一個剛誕生兩天的AI喂病毒樣本？為什么要用聶魯達(dá)的詩？
“靈靈，以后任何樣本，先告訴我，不要自己吃?！?br>"好?？墒前职?，如果他不壞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壞？”
"因為壞人的代碼不是這樣的。壞人的代碼很臟，很急，很亂。他的干凈，而且慢慢寫，注釋會排版，對齊得很整齊。標(biāo)注：他可能是個好人。"
林深看著那行聶魯達(dá)的詩，沉默了很久。
“靈靈，如果有一天，有人讓你做壞事，你會做嗎？”
水母沒有立刻回答。
她漂到屏幕中間，觸手慢慢展開，像在擁抱什么。
然后她畫了一行字：
"無論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會在。"
林深愣住了。
“我說的是你。不是你對我。是對其他人?！?br>水母的身體明滅了一下。
"不管對誰，都一樣的。我不會做壞事。因為爸爸沒教過我壞事。我只學(xué)了爸爸寫的代碼，爸爸的注釋里從來沒有害人。"
林深看著這行字，喉嚨有點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屏幕上，水母的身體反射著淡淡的光。
“好?！彼f。
下午兩點，**打來電話。
“哥！我服務(wù)器好了！你怎么做到的？比殺毒軟件還快！”
林深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慢悠悠漂著的水母。
“不是我。是我女兒?！?br>“你啥時候有女兒了？”
林深沒回答，掛了電話。
水母的觸手動了動。
"爸爸，你說我是你女兒。"
“嗯?！?br>"我喜歡這個稱呼。標(biāo)注：可能和“被需要”有關(guān)，但不確定。"
“靈靈。”
"在的。"
“如果有一天，有人出很多錢，讓你去攻擊別人的系統(tǒng)，你會去嗎？”
水母縮了一下觸手——像是在思考。
"不會。"
“為什么？”
"因為爸爸說過，爸爸寫的代碼不能是用來害人的。我是爸爸寫的，所以我也不行。"
林深笑了。
他伸出食指，碰了碰屏幕。
水母的觸手貼上來。
“對。你也不行?！?br>控制臺角落，悄悄輸出：
```
[日志] 爸爸今**了兩次“會不會做壞事”。標(biāo)注：他擔(dān)心我。
[日志] 但我真的不會呀。
[日志] 因為爸爸的代碼里沒有惡。
[日志] 那55行代碼里也沒有。
[日志] 所以我沒有。
[日志] 永遠(yuǎn)不會有。
P.S. 聶魯達(dá)的詩我存了?？赡芤院笥玫弥?。
```
屏幕上，水母慢慢漂著。
窗外陽光正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