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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荒蕪,愛你的花期難候
門被推開,傅沉聿方才冷色眉眼瞬間軟化,唇角勾起溫柔淺笑。
“夏夏,你怎么突然來公司了?”
隨后目光落到秘書身上,厲聲呵斥,“夫人來公司都不知道通報!再有下次自己遞交辭呈!”
沈云夏深呼吸,掩下眼底的酸意,將紙袋遞給他。
“別怪她,我走的專用電梯,我做了曲奇剛剛出門忘給你拿了,所以特地送過來,你昨晚不是說想吃嗎?”
傅沉聿接過,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謝謝,老婆。”
她看著面前溫柔丈夫的假面,諷刺又虛偽,胃里不禁翻涌起一陣惡心。
敷衍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一出了公司,沈云夏就打電話給民政中心,預約離婚登記。
“很抱歉,沈小姐,系統(tǒng)顯示您現(xiàn)在是未婚狀態(tài),無法預約離婚登記。”
沈云夏錯愕一瞬,又重復了一遍信息。
“我第一任丈夫叫傅今昭,第二任丈夫叫傅沉聿,是不是信息搞錯了?我都二婚了?。 ?br>
電話那端的工作人員禮貌地拋出**性回復:“沈小姐,您的婚姻狀況欄是空白,系統(tǒng)顯示您沒有結(jié)過婚,這邊確實無法**離婚登記?!?br>
沈云夏整個人僵住,一瞬間如墜冰窟。
她連連道歉,掛斷電話。
然后立刻驅(qū)車回家,找到離婚證和結(jié)婚證,給律師發(fā)了過去。
很快收到確定回復后,她跌坐在地上。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愛是假的,婚姻也是假的。
連她和傅今昭的初遇也是蓄謀已久的算計吧。
她不明白林允舒為什么要說謊。
在港大時,因為她以高績點獲得唯一的保研名額,林允舒就聯(lián)合全班女生霸凌她。
廁所潑水,把她的柜子用膠水粘住,在學校論壇造她黃謠,甚至還找了混混將她拖進暗巷。
就連她進了研究院后,林允舒還追著整她。
一起去醫(yī)藥工廠實習時,林允舒故意騙她進凍庫取藥劑。
她不設(shè)防走進去后,鐵門“哐”的關(guān)上了。
凍庫封閉性好,她無論怎么砸門都無人應,林允舒還謊稱她已經(jīng)先走了。
就當她瑟瑟地縮在門口,徹底失溫時,一個男人逆著光打開了那扇門。
是傅今昭。
他將她抱起,裹在黑色大衣里去急診。
還守在病床前照顧了她三天。
他得知她還有個植物人的母親要照顧,為了讓她放心休息直接請了保姆。
她想拒絕,可傅今昭紳士儒雅地說:“別擔心錢,你在我的工廠受傷,照顧你是我的責任?!?br>
后來醫(yī)藥工廠意外爆炸,是傅今昭護住了她,后背大面積燒傷,那樣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經(jīng)歷了幾十次的植皮整形。
他白著一張臉安慰她:“夏夏,能護住你,這一切都值得。”
為了娶她,傅今昭與家里鬧翻,甚至還生生挨了99鞭子。
就這樣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心防。
可現(xiàn)在卻告訴她一切都是虛構(gòu)的騙局,是要讓她萬劫不復的圈套。
沈云夏渾身發(fā)抖,笑出了眼淚。
電話響起,是院長。
“云夏,下月的教授職稱已經(jīng)確定是你了,你看‘云泰’的研發(fā)人員里面能不能加上林允舒的名字?”
沈云夏喉嚨像被刀割,憤憤道:“院長,‘云泰’藥劑是我獨立研究,數(shù)據(jù)是團隊共同協(xié)作,但林允舒沒有出一分力,憑什么!”
院長聲音干澀沙啞,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云夏,研究院每年都需要大筆實驗資金,我也要為其他項目考慮??!”
她心涼了一半,也能猜到是誰的手筆。
說到底就是逼她讓初教授職位。
院長對她有知遇之恩,她不想連累別人。
“老師,那我辭職吧,我寧愿把教授職稱給林允舒,也不要在名單上加上她的名字?!?br>
院長沉默了,深嘆一聲。
“云夏,是老師對不住你,但我會推薦你去A市的盛世醫(yī)療,待遇絕不低于港島!”
她喉間哽了哽,“謝謝老師!”
研究院事務(wù)交接差不多要兩周,沈云夏買了兩張去A市的機票。
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私藏的合照,那兩張假的離婚證和結(jié)婚證全部剪碎放進廢棄的紙箱。
她親手織的羊絨圍巾一點點拆掉,在實驗室熬夜調(diào)配的安神香薰精油澆在那團棉線上。
最后脫下那枚粉鉆扔了進去。
身后傳來細碎腳步聲。
“夏夏,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