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這話一出去，陸衍舟的表情變得相當(dāng)微妙。
他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你一個小姑娘，連Jellycat都不知道？**沒給你買過這些東西？”
說實話，我媽確實很少給我買市面上的玩偶。因為我小時候?qū)μ畛湮镞^敏，她專門花大價錢找了一個**的手工匠人，用醫(yī)用級別的特殊棉花給我定做過一批。所以我是真的沒接觸過商場里賣的那些。
但這些解釋太長了，我懶得說。
陸衍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沉重。
“蘇念晚，你放心。既然進(jìn)了我們家的門，你之前那些苦日子，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br>我：“……”
他明明只比我大一歲。
這話說得好像我從小在煤礦里長大的一樣。
晚上。
我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陸芷嵐拎著一個精致的手提籃走進(jìn)來，里面裝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她下巴依舊揚(yáng)得很高，維持著那副全天候在線的高傲姿態(tài)。
“喏，給你的。小姑娘**惜自己的臉，別跟**似的糙得跟個工**管。”
我低頭一看，全是LaPrairie、LaMer那種頂級線的東西。
真心實意地感動了。
“謝謝阿姨，這些好貴啊，我從來沒用過這些牌子?！?br>這是實話。
我的護(hù)膚品都是我媽讓她公司的實驗室單獨給我配的，專門針對我的敏感肌膚，確實沒用過柜臺上賣的這些。
但我說完之后，陸芷嵐的臉色發(fā)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先是驚訝。
然后是更濃的心疼。
最后變成了一股古怪的憤怒。
“哼！”
她把籃子往梳妝臺上一放，咬著后槽牙說。
“**那個死倔的脾氣真是一輩子都改不了！自己逞強(qiáng)受罪就算了，非要帶著孩子一起遭罪！”
我不太理解她為什么又開始罵我媽了。
只好又祭出**技——用那種無辜的、水汪汪的眼神盯著她。
果然百試百靈。
陸芷嵐看著我的臉，所有的話都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跟個不放心的**親一樣，全程盯著我洗臉?biāo)⒀佬秺y上水乳，生怕我哪一步用錯了。
等我爬**蓋好被子，她還坐在床邊沒有走。
我閉上眼睛。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一只溫暖的手極輕極輕地貼上了我的臉。
耳邊傳來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嘆息。
“太像了……簡直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第二天清晨我被嗓音喊醒。
“蘇念晚，起來了，昨晚睡得怎么樣？”
我迷迷瞪瞪地坐起來，摸了摸身下的床墊，誠實地點評。
“謝謝阿姨，這個床太軟了，我整個人都陷進(jìn)去了，跟睡在云朵上一樣。”
陸芷嵐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以前睡的什么床？”
我如實回答。
“挺硬的，我媽說硬床對我脊椎發(fā)育好。”
事實上是我有點輕微的脊柱側(cè)彎傾向，骨科專家強(qiáng)烈建議睡硬板床矯正，所以我媽專門去瑞士訂了一張矯正床墊。
但這些細(xì)節(jié)我省略了，只說了個結(jié)論。
陸芷嵐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她試探著又問了一句。
“那你平時和***生活……好嗎？”
“挺好的呀?！蔽依蠈嵒卮?，“我媽一直說我們挺幸福的。”
陸芷嵐像是被噎了一下。
“**說？又是**說……她那張嘴里能有半句實在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于是對她軟軟地笑了一下。
陸芷嵐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久，長嘆一聲。
“行了，下去吃飯?！?br>走到餐廳，我被攔在了門口。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東西。
中式的、西式的、廣式的、港式的，堆得小山一樣，像是早上把五星級酒店的自助區(qū)搬回家了。
我有些發(fā)愣。
“阿姨，這也太多了吧？咱幾個人根本吃不完啊。”
陸衍舟穿著私立中學(xué)的制服從樓梯上下來，手里拎著書包。
他挑了挑眉。
“這就叫多了？這是我們家的日常標(biāo)配。你平時早上都吃什么？”
我回憶了一下。
我媽廚藝極差，每天早上給我打一碗她自己研發(fā)的那種五谷雜糧營養(yǎng)糊——那東西顏色說不上好看，味道也很微妙。配的是一小碟子手工腌的有機(jī)醬菜。
于是我概括回答。
“一小碗糊糊，配一碟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