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青梅竹馬墜馬失憶，騙他我是他明媒正娶的未婚妻。那個冷得拒人千里的顧家大公子，從此在我跟前乖順得不像話。**日去捏他泛紅的耳朵尖，牽他不敢縮回的手，看他語無倫次地喊我"鳶鳶"。直到成親后某日，我路過書房窗下，聽見他壓低了嗓子對好友說："我裝失憶怎么了？用點心思怎么了？就你那榆木腦袋，怪不得追了林家姑娘三年，連手都沒牽上。"我抱著寢衣站在廊下，腦子嗡了一聲。合著從頭至尾，被耍得團團轉的蠢人，竟是我自己。
第一章
"顧衍之，我是你未婚妻呀。"
這話我三個月前說的，如今回想起來，仍覺得自己臉皮厚得能壘城墻。
可誰讓我那墜馬后忘了事的青梅竹馬，好騙得離譜呢。
那天我伸手揪住他袍子的袖口，晃了兩晃，眉梢彎出一弧甜津津的弧度。
他愣愣看了我好半晌，那雙向來冷清的桃花眼里頭慢慢浮起茫然的水光。
"你……是我未婚妻？"
"對呀！"
我答得理直氣壯，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自打他信了這話，我的小日子就甜得冒泡泡。
每天清早，我都能光明正大拉住他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
指腹擦過他習劍磨出的薄繭，繭子粗硬，偏襯得旁邊的皮膚又嫩又滑。
他也不敢縮，紅著臉任我擺弄，耳朵從白燒到粉，恨不得把整顆腦袋塞進領口里。
我最愛干的事，就是趁他發(fā)呆時湊過去，飛快在他頰邊親一口。
然后看他整個**起來，活像被誰在尾巴上澆了盆涼水的貓。
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囁嚅半天蹦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到最后只能紅著脖子垂下頭，攥著衣襟裝沒事人。
嗯，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笑了。
我可真是個壞東西。
眼下正是黃昏，花廳里點了兩盞琉璃燈。
暖融融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像塊新磨的白玉。
他手里捧著本詩集，一炷香了也沒翻過下一頁。
我擱下茶盞，慢悠悠挪到他身邊坐下。
中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
他肩頭微微一顫。
"鳶鳶？"
"嗯，過來看看你在讀什么。"
我伸手去扒他的書。
指尖碰上他的手背，那手背燙得嚇人。
我低頭看他一眼。
他正死死盯著膝上的詩集，耳尖紅得快冒煙。
我偏不放過他。
把下巴擱到他肩膀上，鼻尖正好抵著他脖子側面那塊皮膚。
他整個人繃得像廟里的泥塑菩薩，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你身上好香，皂角味的。"
"是……方才沐浴時……"
他嗓子啞得厲害，尾音細若蚊蚋。
我滿意得很，抬手去撥他垂在額前的碎發(fā)。
指尖從眉骨劃過太陽穴，再擦過耳廓頂端。
他渾身一抖，書"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
"我怎么了？幫你撿呀。"
我彎腰撿起那本詩集，起身時故意湊得極近。
兩人鼻尖對鼻尖，呼吸都糾纏到了一處。
他猛地往后仰，脊背磕上椅子靠板，"咚"的一下。
我把書擱回他膝上，意猶未盡地拍了拍封皮。
"顧衍之，你怕我做什么？"
他拼命搖頭。
"沒、沒怕。"
"那你看著我。"
他僵了兩息，才慢慢抬起眼皮。
那雙桃花眼蓄滿了水光，亮得像深秋露打濕的黑石子。
他可憐巴巴望著我，連睫毛尖都在抖。
活脫脫一只被堵在墻角的小兔子。
我看了半天，笑出了聲。
嗯，日子就該這么過。
第二章
暖黃的燭火把內室浸成了蜜色。
他正攥著寢衣衣襟往床里頭縮，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錦被里頭。
我把腳步放得極輕，貓似的挪到床沿。
他發(fā)覺了，猛地偏頭想躲。
鼻尖卻擦過我散下來的碎發(fā)，直撞進我的眼睛里。
他瞳仁深處，清清楚楚映著我彎成月牙的一雙眼，和唇邊藏不住的促狹意味。
他肩膀猛地一抖，就連呼吸都頓了半息。
"我……我要睡了！"
他梗著通紅的脖子嘴硬，嗓音細得快要斷掉。
"哦？那我跟你一塊睡啊。"
我一**坐到床沿上，伸手去戳他發(fā)燙的耳尖。
指腹一搭上去，那耳尖滾燙得能煎餅。
"你這耳朵，燙得嚇人。"
他"唰"地拉起被角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
拿被角的手指攥得發(fā)白，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