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跟打地鼠似的。”
“一份方案。閑著也是閑著?！?br>他看了看我的屏幕，又看了看我。
表情很古怪。
像看一條咸魚突然翻身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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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鵬約我到小會議室。
他四十三歲，禿頂，啤酒肚，但眼光一向毒辣。
手里攥著我的方案打印稿，翻到第五頁，拍在桌上。
“這是你寫的？”
“是?！?br>“你以前的方案我也看過，兩個字——平庸。”
“我知道?！?br>“這份不一樣。”他翻了一頁，點了點上面的渠道矩陣圖，“用戶分層精準，轉(zhuǎn)化鏈路清楚，預算分配合理，連落地排期都列了。”
“所以呢？”
“陳濤的方案甲方打回來兩次了，第三次再不過，這單就飛了?！?br>他看著我。
“你愿不愿意接？”
“薪資待遇？”
“項目獎金按公司慣例走，如果甲方滿意，績效這個月直接拉滿?！?br>“行?！?br>就這么著，我從一個混日子的邊緣工具人，接了入職三年來第一個正經(jīng)項目。
張鵬走后，我回到工位。
陳濤在茶水間攔住了我。
他比我早來一年，業(yè)務骨干，平時對我的態(tài)度基本是忽略。
此刻臉色不太好看。
“許言，這個項目是我的?！?br>“青禾？你方案被打回來兩次了?！?br>“第三次我能改好──”
“張鵬覺得你改不好，讓我來。”
“你？”他上下打量我，“你三年沒出過一份拿得出手的東西，突然接一個十二萬的項目，你扛得?。俊?br>“扛不扛得住，做完再說?！?br>我繞過他，走了。
回到工位，打開方案繼續(xù)打磨。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不是宋清影——她已經(jīng)被我**。
是林可。
“許言，清影說你這兩天都沒聯(lián)系她，她真的很擔心你。你就不能主動給她打個電話嗎？她雖然結(jié)了婚，但你們的友誼不應該斷啊?！?br>我看了三遍。
友誼。
讓我半夜兩點爬起來開車送她去急診是友誼。
讓我大太陽底下排隊四十分鐘給她買奶茶是友誼。
讓我把每個月三分之二的工資貢獻出來是友誼。
這個***太貴了。
我沒回復。
直接把林可也**。
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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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項目進展得很快。
**天我?guī)е薷暮蟮慕K版方案去見了甲方。
青禾的老板叫方遠，二十八歲，開茶飲連鎖的，城南城北各一家店，打算在商場里開第三家，需要一**廣造勢。
他看完我的方案，抬頭看我。
“你們公司之前兩版我都不滿意，這版——不一樣?！?br>“哪里不一樣？”
“之前那兩版像流水線上出來的東西，套模板，換品牌名就能給任何一家用。你這版是真研究過我們產(chǎn)品的。”
他指了指方案里的社群裂變板塊。
“這個買一贈一+社群打卡積分的設計，貼合我們客群。你是怎么想到的？”
“喝了你們六杯奶茶，觀察了三天客戶畫像?！?br>方遠笑了。
“行，就按這版走。什么時候能落地？”
“兩周?！?br>合同簽了。
回到公司，張鵬在走廊上碰見我。
“成了？”
“成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沒說什么，走了。
陳濤坐在工位上，聽到消息，鍵盤敲得更響了。
周遠端著杯咖啡湊過來，壓低聲音：“**不太高興?！?br>“跟我沒關(guān)系?！?br>“你好像真變了一個人。”
“沒變。就是不裝了?！?br>我打了幾個字，忽然想到一件事——
三年來我在這間公司混得像個透明人，不是因為沒能力。
是因為所有精力都喂給了劇情任務。
每天四小時用來給宋清影跑腿、**、制造偶遇、表演深情。
另外四小時用來上班，但上班時腦子也在想下一個劇情節(jié)點要怎么執(zhí)行。
現(xiàn)在這八個小時全部歸了我自己。
效率直接翻四倍。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沒開電視。
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了一個Unity項目文件。
項目名稱：星塵。
前世沒做完的畢設。
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人做過類似的東西。
我從腦子里把當初的設計文檔一行行扒出來，敲進文檔。
世界觀設定、關(guān)卡邏輯、美術(shù)風格、核心玩法。
打了三個小時。
存檔。
關(guān)機。
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貼著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