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無人接聽。
我坐在沙發(fā)上，一夜無眠。窗外的天空從漆黑變成深藍，再變成灰白。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她又出黑料了？被公司雪藏了？被卷入了什么丑聞？還是……身體出了問題？
不，不會的。
那個愛笑愛鬧、永遠像個小太陽一樣的林詩音，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起床了。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給主管發(fā)了條請假消息，然后就沖出了門。
出租車、機場大巴、安檢、登機。整個過程中我都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態(tài)，像是被人推著往前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到她身邊去。
飛機落地上海虹橋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半。方瑤派了車來接我——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全程只說了兩個字：“上車?！?br>車子七拐八拐，駛過繁華的市區(qū)，穿過安靜的林蔭道，最后駛進了一個安保嚴密的別墅區(qū)。門口有崗亭，保安穿著制服，仔細核對了司機的證件才放行。
我看著窗外一棟棟漂亮的獨棟別墅，修剪整齊的花園，還有不遠處的人工湖，心里越發(fā)沉重。這里和我的出租屋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是階層。
方瑤在門口等我。
她比我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短發(fā)，精干，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闊腿褲。但她的臉色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來已經(jīng)好幾晚沒睡好了。
她將我?guī)У蕉桥P室門口，壓低聲音說：“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也不見。除了你。她已經(jīng)兩天沒怎么吃東西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詩音，是我，晚晚。”我的聲音有些發(fā)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從床上坐起來，又猶豫了一會兒。幾秒后，門開了一條縫。
光線昏暗的房間內，我看到了林詩音。
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嗎？她素顏，頭發(fā)亂糟糟地披散著，臉上沒一點血色，眼睛紅腫得厲害，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寬大T恤，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鎖骨深得像能放一枚硬幣。
她看到我，那雙曾經(jīng)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里，忽然就蓄滿了淚水。她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無聲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推門進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身體在發(fā)抖。那種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于找到了可以松懈的地方。
“晚晚……”她在我懷里，聲音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像砂紙磨過硬紙板，“方瑤姐……把我的***……都拿走了……門也鎖了……我怕我……會做傻事……”
我的眼淚終于止不住了。
我抱著她，**她的背，就像大學時她安慰我那樣，一下一下，緩慢而用力。“沒事了，我來了。”我的聲音也在發(fā)抖，但我努力讓它聽起來平穩(wěn)，“詩音，我在這里。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她從昨晚就開始給我發(fā)信息。幾十條長語音，我一條都沒來得及聽，因為手機在飛行模式下一直沒開網(wǎng)絡。現(xiàn)在也顧不上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手機錄音，遞給我。
那雙手在抖，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我接過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冰冷，陌生，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壓迫感，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林詩音，我們手上有你大學時期所有酒吧蹦迪、抽煙喝酒的照片。我們要求不高，你和顧深的‘偽兄妹’人設賣得不錯。想讓它繼續(xù)維持下去，就乖乖聽我們的。否則，這些‘黑歷史’明天就全網(wǎng)推送?！?br>錄音還在繼續(xù)。
房間里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手機屏幕的微光映亮我和她的臉。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劇烈。
我的心，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時限是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你拒絕和星光娛樂續(xù)約的**?！?br>錄音到這里就結束了。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面，室內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昏暗。遠處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