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沒錯?！?br>什么沒錯？
是我道德綁架了？
還是說，他真的就該把那筆餐費發(fā)出來，滿足那群餓狼？
我無法理解。
我的憤怒，我的維護，在這一刻，像一個笑話。
我為他沖鋒陷陣，他卻在背后告訴我，敵人是對的。
胸口那股氣，瞬間堵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沒有在群里繼續(xù)糾纏。
我拿起手機，走到辦公室無人的樓梯間。
撥通了王衛(wèi)國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里，有醫(yī)療儀器規(guī)律的滴滴聲，還有老人微弱的**。
“喂，許靜?！?br>王衛(wèi)國的聲音，疲憊，沙啞，充滿了無力感。
“王哥，你那條短信，是什么意思？”我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一聲長長的嘆息，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許靜，謝謝你，真的?！?br>“你是整個部門，唯一一個問我媽情況的人。”
“我很感激?！?br>他的話讓我心頭一酸。
“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說他們沒錯，是嗎？”他打斷了我。
“嗯?！?br>“因為沒必要，許靜。”
“我媽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去跟他們爭論這些。”
“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那頓飯錢?！?br>“給了，就清凈了?！?br>“我不想我守在ICU門口的時候，手機還在被這些破事轟炸?！?br>我明白了。
他不是認同，他是妥協(xié)。
是一種被現(xiàn)實壓垮了的，無奈的妥協(xié)。
“王哥，這不是錢的事?！?br>“這是尊嚴?！?br>“他們這是在欺負老實人！”
電話那頭，王衛(wèi)國苦笑了一聲。
“尊嚴？許靜，人到了中年，哪有那么多尊嚴可講?！?br>“一邊是躺在病床上的媽，一邊是單位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br>“我只能選一頭?！?br>“你是個好姑娘，有血性，有正義感?！?br>“但你不知道，我這個‘老好人’的名聲，是怎么來的?！?br>“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協(xié)，一次又一次的退讓，換來的?！?br>“我已經(jīng)習慣了?！?br>他的話，像一根根針，扎在我的心上。
我突然覺得很無力。
“王哥，醫(yī)藥費真的差5萬嗎？”我換了個問題。
“……差不多吧?！彼鼗卮稹?br>“那你就更不該給他們錢了！”我急了。
“沒事，我再想想辦法?！?br>“許靜，聽哥一句勸，別再為這事說話了，把群里的消息撤回吧。”
“你一個人，斗不過他們的。”
“為了我，不值得?！?br>說完，他那邊似乎有護士在叫他。
他匆匆說了一句“我先進去了”，就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冰冷的手機，站在樓梯間。
寒風從窗戶縫里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fā)冷。
斗不過他們嗎？
不值得嗎？
我回到座位，點開那個依舊混亂的群。
周浩還在那里叫囂。
趙德明的頭像，依然是灰色的，一動不動。
我點開我發(fā)的那句話，長按。
屏幕上跳出“撤回”的選項。
我的手指，懸在空中。
就在這時，趙德明的頭像，終于亮了。
他在群里，發(fā)了一段話。
不是勸架，也不是安撫。
而是一則，讓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的，“通知”。
05
趙德明終于說話了。
他沒有@任何人。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發(fā)布他的圣旨。
「關(guān)于年底聚餐的事情，我補充幾點?！?br>「第一，王衛(wèi)國同志家中有事，我們應該予以理解和支持，不要再因為餐費的事情去打擾他?！?br>這話看似公道，卻把所有的矛盾，都歸結(jié)為“餐費的事情”。
輕描淡寫，避重就輕。
「第二，為了不影響部門的團隊建設(shè)，我決定，將這筆‘團隊建設(shè)基金’，交由部門統(tǒng)一管理?！?br>‘團隊建設(shè)基金’？
我看著這七個字，差點笑出聲來。
他用一個冠冕堂皇的詞，直接將老王自掏腰包的請客，定義成了部門的公有財產(chǎn)。
真是個天才。
「第三，關(guān)于這筆基金的用途，我們會以**投票的方式?jīng)Q定，確保公平公正?！?br>「**，為了更好地組織部門活動，避免再出現(xiàn)類似今天這樣的個人誤會和摩擦，我決定，任命一位新的‘部門活動協(xié)調(diào)員’。」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預感到了他想干什么。
「周浩同志，工作積極，與同事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