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現(xiàn)在還在村里？”
“去年去世了?！?br>我說，“走前把針法和方子都傳給了我?！?br>柳清歡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為什么沒在村里開個診所？”
“沒錢?！?br>我實話實說，“而且村里人信老中醫(yī)，但不信年輕人，我爹死了，家里沒地位，開不起來?！?br>推拿了大約二十分鐘，她呼吸漸漸平穩(wěn)。
我停下時，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側(cè)臉埋在枕頭里，長發(fā)散開，睫毛長而密，嘴唇微微張開，睡顏安靜得像個孩子。
我站在床邊，看著這張臉。
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睡著時那股冷意消失了，只剩下柔和的輪廓。
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睡衣領(lǐng)口處露出一截脖頸，細膩如玉。
我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如果能娶到這樣的女人，這輩子還有什么遺憾？
她漂亮、能干、獨立，雖然性子有點冷，但心地不壞。
可轉(zhuǎn)頭一想，我算什么？一個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兜里只剩幾百塊錢。
她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輕輕嘆了口氣，退出房間，關(guān)上門。
回到自己床上，我睜著眼到天亮，腦子里反復(fù)播放兩個畫面：浴巾裹著的身體，和睡著時柔和的臉。
我知道自己不該想，但控制不住。
最后我罵自己：秦逸，你現(xiàn)在唯一該想的是好好干活，掙錢養(yǎng)家，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天鵝肉就在隔壁房間睡著。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要去店里，必須打起精神。
至于柳清歡...她是老板，是柳總，是恩人。
別的，不能多想。
窗外的天漸漸亮起來，城中村開始蘇醒。
我聽著隱約的喧鬧聲，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廚房飄來的香味喚醒的。
柳清歡已經(jīng)起來了，做好了簡單的早餐——白粥、咸菜和煮雞蛋。
她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職業(yè)套裝，頭發(fā)在腦后挽了個利落的發(fā)髻，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干練，和昨晚浴巾裹身、或是居家棉裙的模樣判若兩人。
“吃了飯去店里?！?br>她坐下，語氣恢復(fù)了火車上那種淡淡的疏離。
“好，柳姐?！?br>我趕緊改口，扒拉著粥，眼睛卻忍不住瞟她。
套裝剪裁合體，腰身收得極細，坐下時，臀部曲線在座椅上壓出飽滿的弧度。
我趕緊低頭，心里又罵了自己一句。
**店離住處不遠，步行十來分鐘。
店面在一排底商中不算起眼，但招牌很干凈——“清悅養(yǎng)生館”，玻璃門擦得锃亮。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精油香味混合著艾草味撲面而來。
廳堂不大，擺著幾張米色沙發(fā)和茶幾，裝修是簡約的原木風，看起來清爽舒適。
**放著若有若無的古箏曲子。
“柳姐來啦！”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從里面走出兩個女人。
年紀大些的，約莫四十出頭，盤著頭，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和氣的笑，手里正拿著塊抹布。
“這位就是新來的小秦吧？聽柳姐提了，小伙子真精神，叫我李姐就行?！?br>“李姐好?！?br>我趕緊點頭。
另一個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嬌小，圓臉，大眼睛，扎著丸子頭，穿著統(tǒng)一的米色**師制服，好奇地打量著我，眼神亮晶晶的。
“你就是柳姐說的那個會正骨的弟弟？哇，比我想的還年輕，還挺帥！”
她性格明顯活潑，湊近了些，“我叫田曉曉，叫我曉曉就行！以后有啥不懂的問我！”
“曉曉姐?！?br>我被她直白的打量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什么曉曉姐，叫曉曉！”
田曉曉笑嘻嘻的，“以后就是同事啦，互相照應(yīng)?！?br>柳清歡輕咳一聲，田曉曉吐了吐舌頭，稍微收斂了些。
“李姐是店里的老員工，手法穩(wěn)，客戶多是些腰肌勞損的老熟客。曉曉來做了一年多，擅長精油SPA，年輕女客喜歡找她?！?br>柳清歡開始介紹，語氣公事公辦，“我們店主要做中式推拿、經(jīng)絡(luò)疏通、****和艾灸。價目表在墻上，套餐明細在抽屜里，一會兒讓曉曉帶你熟悉?！?br>她走到前臺里面，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是規(guī)章**和注意事項，你看一下，最重要的幾條：第一，絕對尊重客戶隱私，**時除必要溝通，不得打探客戶私人信息；第二，手法要專業(yè)，不得故意輕薄或偷懶；第三，小費客戶給可以收，但不準主動索要?！?br>我接過文件夾，認真點頭。
“明白，柳姐?！?br>“還有...”
柳清歡頓了頓，目光掃過我，“我們店偶爾會接待一些經(jīng)濟條件較好的女客戶，她們有時會指定***。你的外形....”
她似乎在斟酌用詞，“…可能容易吸引這類客戶，記住，你是靠手藝吃飯，不是別的。遇到過分的要求，可以委婉拒絕，必要時叫我或者李姐?！?br>我聽得心里一緊，又有點不是滋味，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柳姐，那你不給客人按嗎？”
我忍不住問。
柳清歡搖頭，“我不親自上手，主要管店面和預(yù)約?！?br>她看了看表，“曉曉，今天你先帶秦逸，熟悉環(huán)境、流程，認認器具和精油。先從簡單的接待、換鞋、鋪床做起，下午讓他看看你怎么操作。”
“好嘞！”
田曉曉高興地應(yīng)下，沖我眨眨眼，“跟我來，小秦弟弟。”
接下來幾天，我就像塊海綿，跟著田曉曉學。
這姑娘雖然活潑話多，但教起東西來毫不含糊。
怎么熱敷毛巾，怎么調(diào)試精油燈，不同體質(zhì)的客人用什么基礎(chǔ)油，穴位圖怎么記，手法力度怎么把握...她甚至拿來自己的胳膊讓我練習指壓。
“這里，對，就是肩井穴，酸不酸？”
我按下去。
“哎喲喂！酸酸酸，你手勁真大！”
田曉曉呲牙咧嘴，但眼里帶著笑，“不過位置找得準，悟性不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