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當天晚上在家長群和學生群各發(fā)了一條通知，大意是考前注意飲食用藥安全，不要輕信偏方。
但這條消息像石頭丟進大海，沒激起任何水花。
因為許樂瑤在同學群里緊接著就發(fā)了一段話。
"有些人看不得別人好，跑去告老師了。不過沒關(guān)系，我外公的東西連大醫(yī)院的教授都服氣，一個高中班主任管得了嗎？"
底下一片叫好聲。
趙小棠發(fā)了個消息："就是！有人就是嫉妒！"
陸景行："不用理她，該復習復習，該貼貼。"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上輩子我什么證據(jù)都沒留，死得不明不白。
這輩子，每一條消息我都會收好。
第二天課間，一個我沒怎么說過話的男生走到我桌前。
沈一鳴，年級第三，隔壁班的。
他把一個信封放在我桌上。
"蘇念念，你昨天跟張老師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抬頭看他。
"這是我托人查的許樂瑤她外公的信息，你看看。"
信封里是一張打印的網(wǎng)頁截圖。
上面是一個中藥保健品網(wǎng)站，賣的全是各種膏藥貼片，什么祛濕貼、安神貼、明目貼，其中就有"許氏醒腦記憶貼"。
售價一盒八片，標價九十八塊錢。
網(wǎng)頁底部有一行很小的字：本品為保健用品，不具有醫(yī)療功效。
我把截圖收好。
"謝了。"
"你不拿去揭穿她？"沈一鳴有點意外。
"不急。"
**章 滿室貼片暗藏危機
離高考還有七天。
許樂瑤給每個肯跟她混的同學都發(fā)了記憶貼，一人兩片，貼在太陽穴兩側(cè)。
我在座位上做試卷，抬頭就能看見滿教室花花綠綠的膚色貼片，貼在一張張興奮的臉上。
王子豪貼完了在教室里轉(zhuǎn)圈。
"我靠！真的感覺腦子清楚了！剛才那道數(shù)學題我居然一看就會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我也是我也是！這東西真管用！"
我低頭繼續(xù)做題，沒說話。
安慰劑效應(yīng)罷了。
許樂瑤走到我桌前，手指點著我的桌面。
"蘇念念，全班就你一個人沒貼，你是打算靠死讀書跟我們拼？"
我翻了一頁試卷。
"嗯。"
"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連我外公的東西都看不上？"
"我沒說看不上，我就是習慣做題。"
她冷哼了一聲。
"那就等著看吧，高考完了別哭就行。"
陸景行從后面走過來，把手搭在許樂瑤的肩上，看都不看我一眼。
"樂瑤別跟她費口舌了，愛做題讓她做去。咱們中午約了吃火鍋，走。"
許樂瑤撩了一下頭發(fā)，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順便去商場逛逛。反正有了記憶貼，這幾天好好放松就行了。"
一群人呼啦啦往外走，教室里瞬間空了大半。
趙小棠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真不一起去？"
"不去。"
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跟著人群走了。
安靜下來的教室里只剩我和三兩個沒走的同學。
我把許樂瑤剛才說話時我偷偷按下的錄音停掉，存好。
又一條證據(jù)。
下午他們回來的時候個個吃得滿面紅光，許樂瑤手上多了一個大牌購物袋，陸景行身上多了一件新外套。
他們經(jīng)過我座位的時候，陸景行終于看了我一眼。
"蘇念念，你就不能像個正常女生一樣？天天做題做題，跟你在一起悶都悶死了。"
許樂瑤掩嘴笑。
"景行哥，別說了，人家可是要靠死讀書考狀元的。"
全班哄堂大笑。
我把試卷上最后一道大題的答案寫完，合上筆帽。
"笑完了就安靜點，我要對答案。"
笑聲戛然而止，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嘲諷蓋過。
"還對答案呢，有記憶貼我們隨便考都比你高。"
"就是，讓她對吧，反正最后被打臉的是她。"
我不再說話，打開手機查了一下那個賣記憶貼的網(wǎng)站。
網(wǎng)站的備案信息顯示，注冊公司叫"許氏養(yǎng)生堂"，法人代表許福全，經(jīng)營范圍是保健品零售。
跟中醫(yī)世家傳人沒有半點關(guān)系。
第五章 狂歡早退考場空蕩
高考前五天，學校照常早讀。
我七點到教室，推開門，里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桌上、椅子上扔著零食袋和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