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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半生等待,不及你一程安穩(wěn)


林浩宇被帶走的日子,每一天都過得漫長又煎熬。

蘇念守著空蕩蕩的出租屋,守著一句遙遙無期的承諾,把日子過成了一潭死水。她依舊按時上下班,依舊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衣柜里林浩宇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連他常穿的那件灰色衛(wèi)衣都按照他喜歡的方式——領口朝外、袖子折到背后——擺好了。床頭他常用的水杯也依舊放在原位,里面的水她每天換新的,雖然他喝不到。

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遠門,很快就會回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那座房子,早就隨著他的離開,一點點塌了。

不是轟然倒塌的那種塌法。是一點一點地,今天掉一片瓦,明天裂一面墻。外表看著還是那個樣子,里面早就空了。

她今年二十六歲。算周歲二十五,可誰在乎周歲呢。身邊的議論越來越多。親戚旁敲側擊地問她婚期,朋友小心翼翼地打探她和林浩宇的近況。就連老街的鄰居遇見她,也會帶著探究的眼神多看幾眼——以前是羨慕,現在是……什么?同情?好奇?幸災樂禍?

蘇念分不清,也不想去分。

那些沒說出口的猜測,像一根根細針,扎在她心上。疼,卻不能喊疼。喊了,就等于承認那些猜測是對的。

父母的電話越來越頻繁。催婚的語氣也越來越急,有時候直接說:“念念,你到底怎么想的?浩宇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別耗著了,你耗不起?!?br>
蘇念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推脫。說林浩宇工作太忙,說婚禮還在慢慢準備,說再等等就給他們準信。

“再等等”。她最怕這三個字,可她說得最多。

掛了電話,她總是一個人趴在桌上哭。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她怕鄰居聽到。是那種把臉埋進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無聲的哭??薜酱贿^氣,抬起頭深吸一口,然后繼續(xù)趴下去。

哭自己的無能為力??拮约哼M退兩難??勺约好髅饕呀洆蔚每煲罎?,卻還要在所有人面前裝作一切安好。

她不敢告訴家人林浩宇的真實情況。怕父母著急生氣,怕他們逼著她放手,更怕自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

這個理由,她需要緊緊攥在手里。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個理由到底是什么。

每個夜晚,都是她最難熬的時候。

以前林浩宇在身邊,她總能睡得安穩(wěn)。哪怕偶爾失眠,他也會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哄她入睡。他哼來哼去就那一首,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調跑到姥姥家,可她每次都笑,每次都睡得很快。

可現在,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雙人床,一米八寬。以前她覺得剛好,兩個人躺在上面翻身不會碰到對方?,F在她覺得這張床太大了,大到她在上面翻來翻去都碰不到邊。大到她在上面哭,回聲都能傳回來。

身邊冰冷空曠。稍微一動,就能清晰感受到無邊無際的孤單。

她常常躺在床上,睜著眼到天亮。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身體很累,眼皮很沉,可腦子就是不聽話。

它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和林浩宇有關的一切。一幕一幕,清晰得就像發(fā)生在昨天。不對,是清晰得像正在發(fā)生。

她想起七歲那年,他把橘子糖塞進她手里。那顆糖的糖紙是橙紅色的,在陽光下亮閃閃的。他說“以后我護著你”的時候,門牙掉了一顆,說話有點漏風。她當時覺得好笑,忍住了沒笑?,F在想起那個畫面,她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想起上學路上,他永遠走在外側。有一次一輛自行車沖過來,他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自己的胳膊被車把擦破了皮。血珠滲出來,他看了一眼,說“沒事”,然后繼續(xù)走。她跟在他身后,看他胳膊上的血慢慢凝固,變成一條暗紅色的線。她當時想:這個人會保護我一輩子。

她想起初中那會兒,有人給她遞情書,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跑去人家的班級門口站了一節(jié)課。什么都沒說,就站著。后來那個男生再也沒找過她。她問他“你去干嘛了”,他說“沒干嘛”。她知道他去了,因為她同桌看到了告訴她的。

她想起同居后,他每天早起給她做早飯。她愛吃溏心蛋,可他總是煎不好。不是煎太老,就是翻破。他一個雞蛋一個雞蛋地試,試了整整一周,終于做出了完美的溏心蛋。他端到她面前的時候,眼睛里全是光,像個考了一百分的小學生。

她想起冬天的夜晚。他蹲在床邊給她洗腳,把她的腳揣進懷里捂熱。他的懷里很暖,腳心貼著他腹部的皮膚,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wěn)有力。她那個時候覺得,這顆心跳動的聲音,就是“家”的聲音。

那些曾經讓她覺得無比溫暖的瞬間,在如今寂靜的夜里,全都變成了灼心的刀子。它們一把一把扎進來,不深,但每一刀都扎在最軟的地方。

她越想,心越疼。眼淚就越止不住。枕頭濕了又干,干了又濕。她懶得換枕套了,反正明晚還會濕。

無數個通宵,她都是在回憶和眼淚中度過的。

可最折磨人的不是這些。最折磨人的是她控制不住地想:他現在在里面,是不是也在想她?

她翻來覆去地想。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不是壞人。她認識他二十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連踩到別人的腳都會說對不起,連買菜多找了兩塊錢都會退回去。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壞人?

那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一定是為了她。

這個答案像閃電一樣擊中了她。對,都是為了她。為了多賺點錢辦婚禮,為了讓她婚后不用吃苦,為了給雙方父母一個交代。他太想給她一個像樣的家了。

他上次說想買那個八千多的婚紗,她說太貴了不要了。他沒說什么,但她看到他在手機上搜那個牌子的折扣信息。他一定是從那時候就開始著急了。

她甚至開始在心里列出他的“正當理由”:

一、他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只是動了公司的賬,沒有騙別人的錢,沒有害別人家破人亡。

二、他是被逼的。工作壓力大,經濟壓力大,她又在催婚,他一急就走了彎路。

三、他會改的。他答應過她,他從來沒有騙過她。這是他第一次騙她,也一定是最后一次。

她把這三條在心里翻來覆去地念,像念經一樣。念到嘴皮發(fā)麻,念到舌頭打結,念到她自己都信了。

她甚至開始自責。

如果不是她總說想結婚,如果不是她家里人催得緊,他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大的壓力?她想起上個月自己刷到一條朋友圈,朋友曬了婚禮現場,她在林浩宇面前念叨了好幾天“好羨慕啊”。他當時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F在想來,那笑容底下是不是藏著焦慮?

都怪我。

她把這個念頭咬在齒間,反復咀嚼。是我不好,我不該給他那么大壓力的。他都是為了我,我***都沒察覺到。我這個女朋友,有什么用?

她把臉埋進還有他氣息的枕頭里,喃喃自語:“他不是故意的……他都是為了我……等他出來,一切都會好的?!?br>
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等他出來,她再也不催婚了。再也不在他面前提別人的婚禮了。再也不說“明年明年”了。她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他好好的,只要兩個人還能在一起,她什么都不要了。

婚紗可以不要?;槎Y可以不要。房子可以繼續(xù)租小的。她只要他。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可她就是這么想的,真真切切,沒有一絲虛偽。

她也想過放棄。

想過聽從家人的安排,重新開始。畢竟她已經二十六歲,耗不起也等不起了。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腦子里會冒出一個聲音:蘇念,你是不是傻?他犯了錯,進去了,你還等他?你圖什么?

可每次一想到林浩宇在玻璃那頭憔悴愧疚的模樣,想到他哽咽著說“會好好改造、早點出來娶她”,她就狠不下心。

那個聲音又冒出來:萬一他出來之后又犯呢?

她把這個聲音掐滅了。不會的。他不會再犯了。他說了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二十年的陪伴,二十年的偏愛,二十年的掏心掏肺,早就刻進了她的骨血里。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她見過很多分手的人,說“放下”就“放下了”,像翻書一樣快。她做不到。她這本書太厚了,翻不動。

不是不想翻,是翻不過去。

她依舊每天去打聽消息。給負責案件的工作人員打電話,一遍遍詢問進度。每次對方都說“還在調查,請耐心等待”。她知道問了也沒用,可她就是忍不住。像是一種儀式,每天不做這件事,就覺得今天不完整。

等待的日子里,她把兩人的老照片翻了一遍又一遍。

從童年到少年。從校服到同居。從七歲的巷口到二十六歲的出租屋。

每一張都被她摸得邊角發(fā)軟。有些照片是膠卷時代洗出來的,紙張薄薄的,泛著舊舊的光澤。她的指紋印在上面,一層疊一層,像樹的年輪。

她看著照片里那個滿眼都是她的少年。

七歲的,虎頭虎腦,門牙缺一顆。十二歲的,瘦高個,站在她身后像一根竹竿。十五歲的,打完籃球滿頭大汗,校服領子立著。十八歲的,畢業(yè)照上摟著她的肩膀,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二十二歲的,剛搬進出租屋,穿著白T恤,頭發(fā)還沒干,站在廚房門口沖鏡頭比了個“耶”。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個把她寵上天的人,會用這樣的方式,把她丟在進退兩難的境地。

閨蜜實在看不下去她日漸憔悴的樣子,特意過來陪她。

那天蘇念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開門看到閨蜜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提著兩袋東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她愛吃的鹵味。

閨蜜看到她走進來,愣了一下。

蘇念知道她在愣什么。自己肯定又瘦了,黑眼圈又重了,臉色又差了。她沒照鏡子,但她知道。

“念念……”閨蜜站起來,眼眶紅了,“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蘇念笑了笑:“沒事,就是最近工作忙。”

“你別騙我。”閨蜜走過來拉她的手,摸到她的手指冰涼,“你是不是還在等他?”

蘇念沒有說話。

“你別再傻了。”閨蜜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已經二十六了,女人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他現在這個情況,什么時候出來還不一定。就算出來了,身上也帶著案底。你跟著他,以后要吃多少苦,你想過嗎?”

蘇念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都想過。每一個點都想過。想過以后找工作會不會被歧視,想過以后孩子上學會不會受影響,想過父母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她都想過了。

可她還是放不下。

“我知道,我都知道?!彼穆曇羯硢∮譄o力,“可我就是放不下。我等了他這么多年,從七歲等到二十六歲……我舍不得?!?br>
閨蜜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口氣,沒再繼續(xù)勸。她打開鹵味的袋子,擺到茶幾上:“先吃飯?!?br>
蘇念坐下來,拿起筷子。鹵味是她愛吃的鴨脖子,林浩宇以前經常給她買。她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辣。是因為這個味道讓她想起他。

閨蜜沒有看她,假裝在看手機,但蘇念知道她在偷偷擦眼淚。

兩個人都沒有拆穿對方。

蘇念心里清楚,閨蜜說的是對的。全都是對的。

可她就是沒辦法把林浩宇想成壞人。二十年了,那個人連重話都不舍得對她說一句,連洗腳水都要親自試溫度。她生理期他比她還緊張,紅糖姜茶一次不落,暖水袋永遠提前充好。他連她自己都不夠在乎的那些小事,全都替她記著。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壞人?

她寧愿相信他是被人騙了,是被逼無奈了,是走投無路了。她甚至已經在心里替他編好了所有理由,每一個理由都在告訴自己:他不是故意的,他值得被原諒。

“他會改的?!碧K念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語氣卻異常堅定,“他出來以后,我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一切都會好的。”

閨蜜看著她這個樣子,張了張嘴,終究什么都沒說。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她知道說了也沒用。蘇念這個人,看著柔柔弱弱的,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下雨了。

秋天的雨不像夏天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秋雨是綿綿的、黏黏的,下起來就沒完沒了。打在窗戶上,發(fā)出細細密密的聲響,像有人在輕輕敲門。

蘇念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冷風裹著雨絲吹進來,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她深吸一口氣,聞到了雨水打濕泥土的味道。

她想,他在里面能不能聞到這樣的味道?看守所里有窗戶嗎?能看到天嗎?下雨的時候,他會不會也想她現在在想他?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幾天換季,她把林浩宇的厚衣服從箱子里翻出來,發(fā)現那件黑色羽絨服的口袋里有一張超市小票。日期是他被抓的前一周,買的東西是草莓和紅糖。草莓是給她買的,紅糖也是給她買的。

她生理期就是那一周。

他都要出事了,還記得給她買紅糖。

蘇念蹲在窗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眼淚順著小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接一滴,像沒關緊的水龍頭。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只知道,在“放棄”和“堅持”之間,她現在還選不了“放棄”。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害怕。害怕放手之后,發(fā)現自己這二十年全白活了。

如果是那樣,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

又是一個通宵未眠的夜晚。

蘇念揉了揉發(fā)脹的眼睛,從窗邊站起來。腿蹲麻了,她扶著墻站了一會兒,等那股酸麻勁兒過去。

她走進衛(wèi)生間,打開燈。鏡子里的人面色慘白,眼底烏青,嘴唇干裂。嘴角還有昨晚吃鹵味留下的辣椒油,干在皮膚上,像一道小小的傷口。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水很涼,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對著鏡子,輕輕說了一句:“再等等。再等一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說完這句話,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里的光,比一個月前暗了一些。說不上是少了什么,但就是不一樣了。像一盞燈,電壓不穩(wěn),忽明忽暗。

她關上燈,走出衛(wèi)生間。

換上衣服,背上包,出門上班。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看到門口那棵梧桐樹的葉子快掉光了。幾片枯葉還掛在枝頭,在風里搖搖欲墜。

她停下腳步,看了幾秒。

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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