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有周伯年的電話？”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你不需要知道。辭退單三分鐘后去人事部拿。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蘇婉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這六年來，她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不是憤怒，不是不耐煩。
是完全的陌生。
周正陽的低頭
人事部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快。
我還沒走到人事部門口，辭退通知書已經打印好了，人事總監(jiān)趙琳親自拿著文件站在走廊里等我。
“陸先生，辭退通知已經擬好，按N+1的標準補償。您看一下?！?br>趙琳的態(tài)度恭敬得不像是對一個“家庭煮夫”說話。
我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遞回去。
“補償取消。按****處理，立即生效?！?br>趙琳愣了一下。
“這……****需要有記錄和證據——”
“大廳監(jiān)控調出來，他在工作場所毆打未成年人，夠不夠？”
趙琳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辦公室。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等著。
三分鐘后，電梯門開了。
一個四十出頭的男**步走出來，西裝筆挺，頭發(fā)一絲不茍。
周正陽。
盛華集團CEO，周伯年的獨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快步走過來。
“陸先生?！?br>他站在我面前，微微低頭。
“我爸已經把情況告訴我了。這件事是我管理疏忽，我向您道歉?！?br>“不用跟我道歉。去保安室看看我女兒的臉，跟她道歉?！?br>周正陽點頭。
“我這就去。賀明那邊——”
“趙琳在處理?！?br>“好?！敝苷柂q豫了一下，“陸先生，賀明這個人……是我安排給蘇婉的。當時蘇婉手上項目多，我想找個能力強的助理幫她分擔。是我識人不明?！?br>我看著他。
“賀明跟了蘇婉多久？”
“八個月?！?br>“八個月里，他有沒有對蘇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
周正陽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這個……我了解一下。”
“不用了解了。我已經讓人查過?！?br>我把手機屏幕轉給他看。
上面是一組照片。賀明私下給蘇婉買的禮物清單、他朋友圈屏蔽蘇婉后發(fā)的曖昧文案、還有他跟同事吹噓“蘇總監(jiān)遲早是我的”的聊天記錄。
周正陽看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這些我完全不知道?！?br>“你不知道的事還很多?！?br>我收回手機。
“回頭我會讓人把詳細材料發(fā)給你。今天的事，辭退就行。但如果賀明事后報復或者糾纏蘇婉和小棠——”
“不會有那個機會?！敝苷栒f，“我會安排人盯著他?！?br>電梯門又開了。
蘇婉從里面走出來，一眼看到我和周正陽站在一起，步子明顯慢了半拍。
周正陽先開口了。
“蘇婉，賀明的事你知道了吧？辭退決定已經下了，你配合人事部做一下交接?！?br>蘇婉看看周正陽，又看看我。
“周總，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賀明手上的項目——”
“沒什么好商量的。”周正陽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在公司打了一個五歲的孩子，三個耳光。這種人留在盛華，是盛華的恥辱?！?br>蘇婉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她不是因為賀明被辭退而變臉。
她是因為周正陽——盛華集團的CEO——在我面前的態(tài)度。
那不像是上級對下屬的客氣，更不像是對一個“全職奶爸”的敷衍。
那是尊重。
甚至帶著幾分小心。
“陸遠，你到底——”
“蘇婉。”周正陽打斷她，“配合交接。今天的事，回家跟陸先生好好談談?！?br>他說的是“陸先生”。
不是“你老公”，不是“陸遠”。
是“陸先生”。
蘇婉整個人僵在原地。
年隱忍朝爆發(fā)
賀明的辭退手續(xù)在半小時內辦完了。
保安把他的東西裝了一個紙箱，由兩個安保人員“護送”他離開大樓。
他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悔意，只有恨。
我站在大廳臺階上，看著他的背影。
記住這個眼神。后面還會用到。
小棠的臉消了一些腫，但左眼下面淤青得厲害。
周正陽親自下來道了歉，還讓行政部的人去買了玩具和零食。小棠倒是不哭了，但一直緊緊拉著我的手，不肯撒開。
蘇婉在我旁邊站了十分鐘，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