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又來了，摔唱片踢貓*占鵲巢。爸媽說忍忍就過去了，行，你們不出手，我來。最后他們丟飯碗、蹲***、哭著求我高抬貴手。我摟著我那撿來的真·富二代男朋友站在門口微笑。新年快樂，您受的這些委屈，都是福氣。
一
剛放寒假第三天，我正對著電腦跟導師開視頻會，討論畢設的結構框架，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沈念同學，你那邊是不是信號不太好？”
屏幕里導師推了推眼鏡，皺著眉看我。
“老師不好意思，家里來了親戚，小孩比較吵，我去處理一下馬上回來?！?br>我摘下耳機推**門，差點被一個四五歲的男孩撞個趔趄。
客廳沙發(fā)上坐著我那遠房二舅和二舅媽。
平時從來不聯(lián)系，一聯(lián)系就是借錢隨份子，不是結婚就是生娃，不是生娃就是滿月，總之沒有一次是不要錢的。
此刻兩人一左一右占據(jù)沙發(fā)C位，二舅翹著二郎腿磕瓜子，瓜子殼撒了一地。二舅媽端著我媽新買的***厘子，一顆接一顆往嘴里塞，吐核直接吐在茶幾上。
“二舅，二舅媽，您家豆豆在我房間門口又蹦又跳的，我在開會，您管管？”
我忍著氣，聲音還算客氣。
二舅嘴里**瓜子仁含糊不清地擺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br>二舅媽看都沒看我一眼。
“小孩子活潑點好，你小時候還不是成天上躥下跳的？”
我小時候去別人家做客可沒這么沒教養(yǎng)。
話還沒說完，身后傳來兩聲巨響。
“砰——砰——”
我猛地轉身推**門。
我那套花了三年時間一張一張收集的限量版黑膠唱片，被豆豆當飛碟甩出去了。
兩張撞在墻上，碎成了幾塊。
地上還散落著被翻亂的唱片盒，好幾張唱片被踩了腳印。
全家人都知道這套唱片對我有多重要。他們剛進門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房間里的東西不要碰。
但我出來的時候只是隨手帶上了門，沒有反鎖。
誰能想到在自己家里還需要給房間上保險呢？
我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碎片，深吸一口氣。
沒關系。小孩子嘛。
“哎呀那個什么碟子，值不了幾個錢吧？別跟孩子一般見識?！?br>二舅媽終于舍得把嘴里的車厘子咽下去了。
“就是，咱家豆豆才四歲半，他懂什么？你一個大學生跟小孩子計較，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二舅也放下了手里的瓜子，一副我不懂事的表情。
我把碎片收到一邊，蹲下來平視那個熊孩子。
他正沖我吐舌頭做鬼臉。
我笑了笑，聲音放得很溫柔。
“沒事兒，碟子碎了就碎了?？爝^年了，姐姐改天帶你去玩更好玩的東西，算姐姐給你的新年禮物。”
二舅二舅媽對視一眼，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我轉身回了房間，繼續(xù)跟導師開會。
剛說了兩句話，客廳里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
我手指頓住了。
糯米。
二
我一把合上電腦沖了出去。
客廳里，豆豆一只手死死揪著糯米的后頸皮，另一只手拽著它的尾巴，把整只貓?zhí)嵩诎肟罩衼砘鼗巍?br>糯米是我兩年前在小區(qū)里撿的一只流浪橘貓。
它當時瘦得皮包骨，蹲在我家樓下的花壇邊上，怎么趕都不走，后來干脆抱回了家。
此刻它被拎在空中四肢亂蹬，發(fā)出一聲比一聲凄厲的叫聲。
而沙發(fā)上的二舅和二舅媽正對著這一幕哈哈大笑。
“你們在干什么？”
我的聲音冷下來。
豆豆被我嚇了一跳，手一松，糯米摔在地上翻了個滾，飛快竄到我腳邊，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
我彎腰把糯米抱起來。
它的后頸皮上有明顯的掐痕。
我用手輕輕順著它的毛，一字一字地說。
“我再問一遍，剛才誰讓他這么對我的貓的？”
二舅媽翻了個白眼。
“一只貓而已，又不是人，豆豆跟它玩玩怎么了？”
“就是，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養(yǎng)什么貓啊，又臟又占地方。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找工作不找對象，天天窩在家里跟個貓做伴，傳出去好聽？”
二舅接過話，一副語重心長的嘴臉。
他是在教育我？
一個連自家孩子都管不住的人，在教育我？
我把糯米送回房間，關好門，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