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至此余生不相逢
懷孕后,丈夫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全身消毒。
生怕把外面的臟東西傳給我和孩子。
我孕吐吃不下飯,他就把自己關進書房研究開胃餐。
冰箱門上貼滿了便利紙,密密麻麻全是注意事項。
就連我不小心吃到一口過期的面包。
他都自責到扇自己耳光,說: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我還怎么做一個合格的爸爸?!”
我笑他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
他卻寵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尖,說:
“為了你和寶寶,做什么都值得。”
直到羊水破裂那天,他著急忙慌地送我去醫(yī)院。
而我卻在車里,摸到了一枚用過的***。
……
意識到手上摸到了什么。
我整個人僵住,只覺大腦一陣嗡鳴。
自打懷孕以來,許徹就變得極為克制。
他怕傷到肚子里的胎兒,已很久沒有碰我。
可如今這個東西的出現。
卻好像在告訴我:許徹**了。
“你的車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東西?許徹,你**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也看見許徹扶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可很快,他強裝鎮(zhèn)定地“嘖”了一聲,露出嫌棄的表情:
“這肯定是秦松那家伙的,真夠惡心的?!?br>
“他昨天借我車帶女朋友出去,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在車上……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秦松打電話,你親口問他?!?br>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機遞過來。
對上我的人臉,自動解鎖。
屏幕亮起,桌面是我們三年前在海邊拍的婚紗照。
他摟著我的腰,笑得像個傻子。
我隨手翻了翻,相冊里幾乎全是我的照片。
連備忘錄里,從頭到尾都是我下一次產檢的日期,孕周變化。
還有預產期的倒計時……
“是嫂子啊,不好意思啊,我的車兩天前壞了,才借了徹哥的?!?br>
“不過嫂子,你懷疑徹哥**?這怎么可能啊?”
“誰不知道徹哥愛你愛到毫無底線。當年你不過提了句分手,徹哥就發(fā)瘋到割腕**。你們結婚后,他更是連煙都戒了,兄弟聚會都不來,就怕你一個人在家不高興,要我說,誰**許徹都不可能**!”
秦松在電話里,句句都在提及許徹不可能背叛我。
而我看著男人手腕上當年鬧分手留下的刀傷,也有些恍惚。
難道,這一切都是誤會嗎?
來不及細想,我的肚子開始一陣陣痛。
許徹感受到我的痛楚,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老婆你沒事吧,老婆?我馬上加速送你去醫(yī)院。你千萬要堅持住,很快就到了?!?br>
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繃,車速瞬間飆到120碼。
“你**這是過度孕吐引起的宮縮,好在處理及時,有驚無險?!?br>
到了醫(yī)院,許徹眉頭緊鎖,抓著醫(yī)生問個不停。
一如當年那個,我得了闌尾炎,他就緊張到發(fā)瘋的樣子。
想到這,我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剛剛那么輕易地就懷疑他**。
而就在我琢磨措辭,想要跟他道歉時,他的手機響了。
“若若,律所出了點急事,我現在要趕過去,我給你打輛車回去好不好?”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乖乖在家,等我回去給你熬營養(yǎng)粥?!?br>
可就在那一瞬間,我瞥見了來電顯示的名字。
沒由來地,心口漏跳了一拍。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打車跟在了他后面。
于是,就在那樣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我在育嬰店門口,看見許徹摟著別人激烈地親吻。
一個,我此生最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