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的紅藍閃燈。
陸承從車?yán)锍鰜淼臅r候渾身酒氣，方向盤上沾著血，擋風(fēng)玻璃碎成了蛛網(wǎng)狀。人行道上躺著一個女人，手里還攥著超市的購物袋，散落一地的菜和水果。
她死了。
陸承打電話叫的不是120，是我媽。
我媽打電話叫的不是**，是我。
"小遠(yuǎn)，快來，你哥出事了。"
那是凌晨兩點。我穿著睡衣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陸承蹲在路邊吐，我媽在他旁邊，臉色慘白，但眼睛亮得嚇人。
"你去駕駛座坐著。"
這是我媽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哥沒事吧，不是怎么辦。
是你去駕駛座坐著。
當(dāng)時我不懂她的意思。兩秒后我懂了。
我坐進了駕駛座。
等**來的時候，我渾身是酒——陸承把自己身上的酒潑了一半在我身上。
口供是我媽教的。
路線是我媽畫的。
我入獄那天，她在**門口對我說："媽對不起你，等你出來，媽加倍還你。"
十年后，她還了我五十萬和一句"走遠(yuǎn)點"。
我從窗玻璃上移開視線，看了一眼手表。
"明天有我需要見的人嗎？"
蘇硯翻開行程表："趙國棟趙總想請您吃個飯，接風(fēng)。"
"改天。先讓我安靜兩天。"
"好。那我先把您送到住處。"
"住處在哪？"
"鳳棲*，湖景別墅區(qū)。老魏兩年前替您買的，一直有人打理。"
鳳棲*。我在報紙上見過這個名字，是本市最貴的豪宅區(qū)，一套別墅少說兩千萬起步。
我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