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們找到了一個地方?！?br>“巴彥烏拉？”
查干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驚異?！澳阒肋@個名字？”
“查到的?！碧K念說，“那個地方有什么？”
查干搖了搖頭?！拔也恢?。奶奶沒說。她只是說，那天晚上，天空變成了紅色，地底涌出黑水。那些人，沒有一個活著離開?！?br>“有一個。”蘇念說，“我聽人說，有一個人出來了?！?br>“是的?！币粋€厚重的聲音從**包外傳來。簾子掀開，***彎著腰走進(jìn)來。他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皮衣皮褲，腰間的槍套里插著一把銀色的**。他走到蘇念對面坐下，示意查干出去。
查干站起來，臨走前看了蘇念一眼。那個眼神讓蘇念心頭一緊——那是一個孩子在提醒她，小心。
“你查到了很多東西。”***倒了一杯奶茶，自顧自喝著，“一個月前，我弟弟救了你一命?，F(xiàn)在，你又回來了。告訴我，為什么？”
蘇念看著他的眼睛。和巴圖一樣深邃，但多了些世故和狡黠。
“我想知道真相?！彼f。
“什么真相？”
“所有。關(guān)于巴圖，關(guān)于那場爆炸，關(guān)于1998年，關(guān)于那個從地底出來的唯一幸存者?！?br>***放下茶杯。他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像是個牧民該有的手。
“幸存者的名字叫***?！彼f，“就是我?！?br>**包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二十五年前，我跟那些人一起進(jìn)入巴彥烏拉。”***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是翻譯。那年我二十五歲，剛從內(nèi)**大學(xué)畢業(yè)，會說漢語、俄語、英語和日語。他們給的報酬很高——二十萬美金，預(yù)付一半。我當(dāng)時想，干完這一票，就能給我的家人更好的生活?！?br>他又倒了一杯奶茶，杯子里的液體在微顫。
“我們找到了那個地方。不是山，是一個地下入口。很深，像一口巨大的井。我們下去的時候還有四十多人。出來的時候，只剩下我一個。”
“里面有什么？”
***閉上眼睛。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睛，眼的深處閃過一絲蘇念看不懂的東西。
“里面有一座城?！彼f，“不是現(xiàn)代的建筑，也不是古代的烽火臺和城墻。而是一種……一種你不親眼見到就無法相信的東西?！?br>“什么東西？”
“門。”***說，“一扇巨大的門。門上刻著我們黃金家族世代守護(hù)的秘密。那些文字，除了我們家族的長子，沒有人能讀懂。”
“門上寫了什么？”
***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叭绻阆胫?，首先要證明你有資格知道?！?br>“怎么證明？”
***站起身，走到**包的一角，掀起一塊地毯。下面是一個鐵質(zhì)的環(huán)，他拉起環(huán)，一條向下的階梯露了出來。
“跟我來?！彼f。
蘇念猶豫了幾秒。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要下去，但她的直覺——那直覺從未背叛過她——告訴她下面有東西。
她站起來，跟著***走下階梯。
地下比想象中大得多。那不是一個地窖，而是一個空間巨大的地下洞穴。墻壁用石頭砌成，上面插著火把，照亮了整個空間。洞穴的中心是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和那塊金屬牌一樣的圖案——一只仰天長嘯的狼。
石碑前，跪著一個人。
那個人抬起頭，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布滿傷疤的臉，從額角到下巴，縱橫交錯，像是被某種利器劃了無數(shù)次。但那雙眼睛，蘇念不會認(rèn)錯。
是巴圖。
他的雙手被鐵鏈鎖在地上，身上滿是傷痕，顯然是被人用鞭子抽打過。但他的眼睛里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好像這副身體根本不是他的。
“巴圖！”蘇念沖過去，卻被***一把攔住。
“別碰他?！?**說，“他在受戒。”
“受什么戒？”
“泄密之戒?！?**走到巴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違反族規(guī)，向外人展示了圣祖遺物。按照規(guī)矩，他要在這里跪足三十天，每天接受三十鞭?！?br>蘇念想起了那塊金屬牌。在上一場直播里，巴圖把它扔給了她，上面刻著“持此牌者，皆為****”。那時候她以為那只是一個老物件，沒想到，那竟然是這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