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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轉(zhuǎn)生異世界被迫成為幕后黑手

轉(zhuǎn)生異世界被迫成為幕后黑手 一清二白的王明 2026-04-30 19:46:37 古代言情
命運的相遇·風之花------------------------------------------。,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里昂來說,這三年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水深火熱。,艾麗西亞的魔法補習,從"每天一小時"升級到了"每天兩小時起步"。"基礎(chǔ)冥想"進化到了"元素感知""魔力回路理論""魔法陣基礎(chǔ)構(gòu)圖",甚至開始教他寫咒文了。,這簡直是精神酷刑。,里昂都要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聽六歲——不對,現(xiàn)在九歲的姐姐用那種"你一定能做到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講解他已經(jīng)倒背如流的知識點。"還是不太懂",露出困惑的表情。,溫柔地說"沒關(guān)系,我們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給整出心理陰影了。"姐姐,你能不能理解一下。"里昂在心里吶喊,"你弟我的摸魚時間已經(jīng)從充裕變成了瀕危!再這樣下去,我連偷偷研究自己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了!",他只是乖巧地點頭:"好的姐姐,我再試試。"——明明什么都會,偏偏裝作什么都不會。
里昂覺得自己已經(jīng)修煉到滿級了。
某天下午。
艾麗西亞正在講解"魔力回路的三階引導理論",黑板——其實是一塊魔法石板——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回路圖。
里昂坐在椅子上,表情認真,內(nèi)心已經(jīng)在放空。
就在這時,他突然捂住肚子,臉色一變。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我肚子好疼……"
艾麗西亞立刻放下粉筆,緊張地湊過來:"怎么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不知道……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里昂皺著小眉頭,"我想去散散步,透透氣……可能就好了。"
"那快去吧!"艾麗西亞扶著他站起來,"讓湯姆森陪著你!"
"好……"
里昂走出宅邸的那一刻,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八歲小孩不該有的如釋重負。
"演技。"他在心里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前世裝肚子疼逃避加班的經(jīng)驗,在異世界依然好用。感謝社**涯賜予我的一切。"
湯姆森跟在里昂身后,一路嘮叨。
"二少爺,不要走太遠。"
"二少爺,注意腳下,昨天這里有一塊石頭松了。"
"二少爺,您最近是不是瘦了?要不要讓廚房給您加個餐?"
里昂左耳進右耳出,雙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在領(lǐng)地邊緣的小路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難得的摸魚時光。
"湯姆森。"里昂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二少爺?"
"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五分鐘?就五分鐘。"
湯姆森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好吧,二少爺。但請不要走遠。"
里昂點點頭,繼續(xù)往前走。
就在他準備找個草地躺下的時候——
他的魔力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異常。
森林方向。
有一股極其混亂的魔力波動。
里昂的腳步停了下來。
不是魔獸。
魔獸的魔力波動是渾濁的、本能的,像一潭攪渾的泥水。而這股波動是尖銳的、帶著恐懼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失控——不,是什么人在失控。
"……什么情況?"里昂皺起眉頭,看向森林方向。
風元素。
他分辨出來了。是風元素在暴走。而且不是自然的風——自然的風是平和的、流動的。這股風是被人操控的,然后失控了。
湯姆森在旁邊問他:"二少爺?怎么了?"
"沒什么。"里昂搖搖頭,"就是覺得……那邊好像有點吵。"
"大概是風大了吧。"湯姆森不以為意,"二少爺,我們回去吧?"
"再走兩步。"
里昂的內(nèi)心在瘋狂糾結(jié)。
去看看還是不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他的人生信條,是前世二十七年社**涯總結(jié)出來的黃金法則。能躲就躲,能推就推,能不管就不管。
但那股魔力波動里夾雜的東西,讓他怎么也邁不動離開的腳步。
恐懼。
那里面有一種很純粹的、很濃烈的恐懼。
不是魔獸的恐懼——魔獸不會恐懼。那是人的恐懼。一個正在被追殺、正在拼命逃跑、正在絕望中掙扎的人的恐懼。
"……算了。"里昂在心里嘆了口氣,"我就遠遠看一眼。確認不是什么大事就回來。就一眼。"
"湯姆森。"
"怎么了,二少爺?"
"我想去那邊方便一下。"里昂指了指樹林方向,"遠一點的那種。"
湯姆森的臉抽了一下:"二少爺,這邊就是草地,您隨便——"
"不行。"里昂一臉嚴肅,"我要去那邊。遠一點。"
"可是二少爺……"
"湯姆森。"里昂用八歲小孩最擅長的武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管家,"你就讓我去吧。我很快回來。"
湯姆森敗下陣來。
"……好吧。但請不要走遠,我就在這里等您。"
"放心!"
里昂小跑著鉆進了樹林方向。
腳步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直到確認湯姆森看不見自己了,他才開始循著魔力波動深入森林邊緣。
越靠近,風元素暴走的跡象越明顯。
樹枝被無端折斷,落葉在空中打旋,溪水被攪得渾濁??諝庵袕浡环N不安的氣息,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沉悶。
里昂放慢腳步,壓低身形,像一只警覺的小貓一樣靠近。
"風元素暴走成這樣……"他在心里嘀咕,"到底是誰?不對,應該問——是什么東西?"
他撥開最后一叢灌木。
然后看到了。
一個精靈少女,倒在溪邊。
銀白色的長發(fā)散亂地鋪在地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尖尖的精靈耳朵上滿是傷痕,左耳甚至被撕裂了一半。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衣服,**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傷口還在滲血。
她蜷縮著身體,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風元素在她周圍瘋狂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風暴,將落葉和碎石卷得漫天飛舞。那些風刃無差別地切割著周圍的一切——樹皮被削掉、灌木被攔腰折斷、溪水被切成無數(shù)細碎的水霧。
但風暴的中心,那個蜷縮的身影,卻一動不動。
氣息極其微弱。
像一根隨時會熄滅的蠟燭。
"……"
里昂蹲在灌木叢后面,盯著那個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
三秒鐘后,里昂的大腦重新啟動。
他開始分析。
第一,這是一個精靈。精靈族定居在森林深處,一般不會出現(xiàn)在人類領(lǐng)地邊緣。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她在逃跑。
第二,她身上的傷不像是魔獸造成的。魔獸的爪痕是三道平行的,咬痕是弧形的。她身上的傷——棍棒擊打的淤痕、石塊砸傷的裂口、甚至還有刀刃切割的痕跡——這是人為的。
第三,她周圍的風元素暴走,說明她體內(nèi)的魔力失控了。一個精靈的魔力失控到這種程度,只有一種可能——特殊血脈覺醒。
特殊血脈。
在這個世界,特殊血脈者被視為異類、**爪牙。不管你是什么種族,只要身上流著特殊血脈,就會被主流社會排斥、**、甚至追殺。
里昂的目光掃過四周。
地面上有一些雜亂的腳印,至少三個成年人的,朝著遠離溪邊的方向延伸。
追殺者已經(jīng)離開了。
大概覺得這個精靈少女活不了了,懶得補刀。
里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蜷縮的身影。
救還是不救?
大腦里兩個聲音立刻開始打架。
聲音A:"走吧,這不關(guān)你的事。你只是一個八歲的廢柴貴族少爺,救不了任何人。萬一被追殺的人發(fā)現(xiàn)你,連你自己都完了。你的躺平計劃、你的養(yǎng)老大業(yè)、你的摸魚人生——全完了。"
聲音*:"你就這么走了?她眼看就要死了。你走了,她就是死。你親眼看著一個人死在你面前,然后轉(zhuǎn)身走掉——你做得到嗎?"
里昂閉上眼睛。
前世當孤兒的記憶涌上來。
冬天沒有被子蓋,縮在紙箱里發(fā)抖。餓了沒人管,翻垃圾桶找吃的。生病了只能自己扛,燒到迷糊了也沒人來看一眼。
那種"沒有人幫你"的感覺。
他太清楚了。
那種絕望。
他不想讓任何人再經(jīng)歷。
即使理智告訴他應該走——走才是最安全的選擇,走才符合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生信條——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邁出了腳步。
"……算了。"
里昂從灌木叢后面站起來,朝溪邊走去。
"前世沒人幫我,那是沒辦法?,F(xiàn)在我有能力,卻裝作看不見——那我跟那些不管我死活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風元素暴走的力量刮得他臉生疼。
八歲小孩的身體被吹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被風刃刮到。里昂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好疼好疼好疼。
這風怎么跟砂紙一樣。
八歲的身體果然還是太脆了……
算了,忍忍。
走到露西亞身邊時,里昂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雖然滿是傷痕和泥土,但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很年幼的精靈。大概六七歲的樣子。五官很精致——即使在這種慘狀下也能看出來——銀白色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蒼白的嘴唇。
她的呼吸極其微弱,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到。
再不救就真的來不及了。
里昂深吸一口氣。
將右手輕輕放在露西亞的額頭上。
閉上眼睛。
將意識沉入體內(nèi)。
魔力核中的力量安靜地蟄伏著,比三年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里昂小心翼翼地調(diào)動其中一絲——不是攻擊用的魔力,而是他這幾年來偷偷研發(fā)的另一種用法。
療傷。
這是他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靠著自己的感知力和邏輯分析能力,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技術(shù)。原理很簡單——用外部的魔力去修復受損的肌肉組織、促進血液凝固、加速傷口愈合。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因為每個人的身體結(jié)構(gòu)都不同,魔力注入的量和方式都需要精確控制。
他之前只在撿來的受傷小鳥身上試過。
在人身上?
一次都沒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里昂在心里說。
魔力從他的掌心流出。
溫熱的、柔和的,像春天的溪水一樣,緩緩滲入露西亞的身體。
奇跡發(fā)生了。
那些滲血的傷口慢慢止住了血,原本灰敗的膚色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青紫的淤痕沒有消退,但至少不再惡化了。撕裂的耳尖也只是止住了血,并沒有完全修復。
里昂能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只是在幫她穩(wěn)住傷勢——就像在崩塌的墻壁前臨時撐了一根柱子,防止它徹底倒塌,但遠談不上修復。
與此同時,露西亞周圍暴走的風元素在里昂魔力的引導下逐漸平息,像一頭被安撫的野獸,慢慢安靜下來。落葉停止了飛舞,溪水恢復了平靜,空氣中的那種不安感一點一點消散。
有效?!
里昂差點叫出聲來。
他趕緊捂住嘴。
有效。居然真的有效。他那套"隱蔽療傷魔法"——他自己都沒信心能用在人身上——居然真的管用了?!
里昂強壓住內(nèi)心的激動,繼續(xù)維持著魔力的輸出。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力透過魔力接觸,"看"到了露西亞體內(nèi)的魔力回路。
然后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精靈的魔力結(jié)構(gòu)。
普通精靈的魔力回路是均勻的、柔和的,像一棵樹的根系,分布均勻、流向清晰。而露西亞體內(nèi)的魔力回路,像是被一股更古老、更狂暴的力量扭曲過——風元素在她的經(jīng)脈中奔涌,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齡的磅礴力量。
特殊血脈。
里昂立刻得出了結(jié)論。
風之精靈血脈。
難怪被人追殺。這個世界對特殊血脈者的態(tài)度,他是知道的。被當成異類、**爪牙、不祥之兆——不管你有沒有做錯任何事,只要身上流著特殊血脈,就注定被這個世界排斥。
這小姑娘,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被族人驅(qū)逐,被陌生人追殺,被打得半死不活,最后一個人倒在溪邊等死。
六七歲。
才六七歲。
里昂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
里昂收回了手,癱坐在地上。
額頭全是汗,手臂酸得抬不起來。療傷魔法消耗的魔力遠比他想象的多——畢竟是在修復一個人全身的傷,不是給一只小鳥包扎翅膀。
他大口喘著氣,盯著面前的精靈少女。
傷口已經(jīng)止血了,膚色也從灰敗轉(zhuǎn)為了紅潤,但皮膚下面的淤傷和裂口依然觸目驚心——遠沒有完全愈合。她的呼吸也平穩(wěn)了許多,胸口的起伏變得清晰而有規(guī)律。
"這只是臨時止血。"里昂在心里評估著,"傷口太重了,我現(xiàn)在的魔力水平根本做不到完全治愈。后續(xù)還需要持續(xù)治療……至少得每天來一次,堅持一段時間才行。這可真是個大工程。"
就在里昂準備喘口氣的時候——
露西亞的眼皮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后,緩緩睜開。
一雙翠綠色的眼睛。
像兩顆被打磨過的寶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靈氣。
她看到面前蹲著一個黑發(fā)棕眸的小男孩。
先是茫然。
然后是恐懼。
她本能地往后縮了縮,身體在發(fā)抖。
"你……你是誰……"
聲音很輕很輕,像風中的碎片,隨時會被吹散。
里昂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
臉上換上了一副"我只是路過"的表情。
"我只是路過。"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微弱的聲音。
"不要走……"
里昂的腳步頓了一下。
"求求你……不要走……"
那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不是懇求,不是哀求——是恐懼。純粹的、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她怕的不是里昂,而是"被再次拋棄"這件事本身。
里昂回頭看了一眼。
露西亞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手臂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的手指在空中顫抖了幾下,然后無力地垂落。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砸在溪邊的石頭上。
完了。
甩不掉了。
這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怎么跟流浪貓被喂了一次就賴**一樣?
里昂嘆了口氣。
轉(zhuǎn)身,走回去,蹲在露西亞面前。
"……我沒說要走。"
露西亞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但她拼命忍住哭聲,用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里昂的臉,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靈魂里。
里昂被盯得有點發(fā)毛。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露……露西亞……"
"露西亞。"里昂重復了一遍,"好,我記住了。你先別說話,省點力氣。"
露西亞乖巧地點頭。
里昂看著她的臉——雖然臟兮兮的,但五官確實長得不錯。銀白色的長發(fā),翠綠色的眼睛,精致的輪廓……等長大了應該挺好看的。
等等。
打住。
里昂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打住打住打??!里昂你清醒一點!你是一個有原則的社畜!成年前不近女色!這是鐵律!鐵律懂嗎!你現(xiàn)在才八歲!八歲!想什么呢!
"咳。"里昂清了清嗓子,移開目光,"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個地方休息。"
把露西亞扶起來的過程,堪稱里昂八歲人生中最艱難的挑戰(zhàn)之一。
不是因為她重——精靈族的體格和人類差不多,六七歲的小姑娘并不沉。而是因為她實在太虛弱了,幾乎是整個人掛在里昂身上,八歲小孩扶著六七歲的小姑娘,走一步晃三晃,畫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好在,里昂在附近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灌木和藤蔓遮掩,從外面幾乎看不到。里面干燥寬敞,足夠一個人躺著休息。
里昂把露西亞安置在洞里,讓她靠在石壁上。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幾顆糖果和一塊干凈的手帕。
這是他的習慣——出門必帶零食。不為別的,就為了在摸魚的時候能隨時補充能量。今天這幾顆糖果,算是派上了用場。
他把糖果塞到露西亞手里。
露西亞低頭看著手心里的糖果,翠綠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
"吃吧。"里昂說,"補充體力。"
露西亞小心翼翼地把一顆糖果放進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純粹的、孩子氣的驚喜——像是第一次嘗到甜味一樣。
里昂看著她的表情,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又去溪邊打了一壺水,用隨身的手帕過濾了一遍,遞給露西亞。
"慢慢喝,別嗆著。"
露西亞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里昂的臉。
"你……你為什么救我?"她問,聲音還是那么輕。
里昂想了想。
"路過而已。"他說,"別多想。"
露西亞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手里的糖果,像是攥著什么珍貴的寶物。
"別出去。"里昂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別讓人看到你。我明天再來。"
露西亞猛地抬頭,眼睛里滿是驚慌。
"你……你會來嗎?"
"說了明天來就明天來。"里昂擺擺手,"別亂跑。"
他轉(zhuǎn)身走出山洞。
身后,露西亞的聲音追了上來,帶著一絲顫抖。
"……謝謝你。"
里昂沒有回頭。
但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回到領(lǐng)地邊緣的時候,湯姆森正急得團團轉(zhuǎn)。
"二少爺!您去哪了!不是說方便一下嗎!怎么去了這么久!"
"迷路了。"里昂面不改色,"走著走著就迷路了,轉(zhuǎn)了好半天才找到回來的路。"
"二少爺!"湯姆森的臉都白了,"您不能這樣!萬一出了什么事——"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里昂打了個哈欠,"有點累了,回去吧。"
湯姆森一路嘮叨著跟在后面。
里昂左耳進右耳出,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明天的事了。
怎么在不被家人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每天溜出來照顧一個精靈少女?
這又是一個大工程。
先不說時間問題——艾麗西亞的補習已經(jīng)把他的下午占滿了,能偷出來的時間只有早上和傍晚。而且湯姆森跟得太緊,每次出門都有人跟著,想甩開他也不容易。
還有食物問題——總不能每天都從口袋里掏糖果吧?那點東西夠塞牙縫的。得想辦法從廚房順點面包和肉干出來。
還有安全問題——追殺露西亞的人雖然走了,但不代表不會回來。萬一他們發(fā)現(xiàn)露西亞沒死,再次找上門來怎么辦?
里昂嘆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我的躺平計劃早就偏離軌道了。
不差這一步。
夜里。
克萊頓男爵家的宅邸安靜下來。
里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海里全是那個傷痕累累的精靈少女。
她翠綠色的眼睛。
她顫抖的聲音。
她伸出手卻抓不住任何東西的樣子。
她把糖果塞進嘴里時亮起來的眼神。
還有她說的那句話——
"你……你會來嗎?"
里昂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我的躺平計劃,好像又遠了一步。"
他在心里說。
但眉眼間,還是微微舒展了一下。
窗外,兩輪月亮的光輝灑在八歲男孩的臉上。
里昂盯著天花板,把今天發(fā)生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精靈少女。風之血脈。教會樣式的追殺者。還有那雙翠綠色的、寫滿恐懼的眼睛。
"你……你會來嗎?"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來。
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小聲說了一句。
"會的。"
聲音很輕,輕到連他自己都差點聽不見。但他說了。
明天。后天。大后天。不管追殺的人回不回來,不管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有多大——他答應了的事,就會做到。
里昂閉上眼睛,眉眼間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養(yǎng)老計劃,好像又遠了一步。
但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