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他一次好感度------------------------------------------，直到山風(fēng)把她的碎發(fā)吹到眼前，才回過神來。。，經(jīng)手的小世界少說也有上百個，從沒見過這種提示。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庫里的攻略對象信息都是穿書局提前采集好的，姓名、身份、性格、修為、人生軌跡，精確到每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按理說，偏差值不會超過百分之五。超過百分之十就是重大異常，需要上報**。而她面前這個數(shù)字，是百分之三十七。。她的手指已經(jīng)懸在系統(tǒng)面板的“異常反饋”按鈕上了，但下一秒又縮了回來。上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任務(wù)暫停，**介入調(diào)查，快則三五年，慢則沒有下文。而她的合同規(guī)定，任務(wù)暫停期間不計薪酬，積分不結(jié)算。她已經(jīng)做了三百多個小世界，攢下來的積分離一億還差得遠。暫停一個任務(wù)她虧不起，暫停一年她直接破產(chǎn)?！八懔?，”她把面板關(guān)掉，深呼吸了一口清虛峰帶著松香的空氣，“偏差就偏差，只要他不突然變女的，我照樣攻略?！?，但心里其實沒底。她在腦子里把剛才見面的畫面回放了一遍：裴泫的白色廣袖在風(fēng)里微微晃動，那根青玉簪挽得隨意卻一絲不亂，他看人的時候目光很淡，不是冷漠，是那種見過太多了、很難再被什么東西掀起波瀾的淡。這種人物她以前也攻略過，難點不在于讓他們喜歡上誰，而在于讓他們覺得“值得”。一個連路邊的靈草都能讓他停下來看兩眼的人，骨子里是柔軟的。但一個柔軟的人能在修真界坐到化神期、掌管一峰之主，說明他的柔軟藏得很深，深到大多數(shù)人根本沒機會碰到?！暗美@到他心里去，”蘇亭亭一邊下山一邊小聲嘀咕，“從外面敲是敲不開的，得讓他自己把門打開。”。不是貪這點便宜，而是領(lǐng)了之后她就有理由再去道謝，一來一回，就是兩次見面。兩次見面加起來，足夠她把“那個借筑基丹的雜役”變成“那個有點意思的雜役”。，忽然想到什么，又嘆了口氣。當(dāng)雜役也就罷了，要是穿成清虛峰后山那只每天偷吃供果的靈猴，連話都說不了，那才是真正的地獄難度。，穿書局沒那個想象力，她踩著葉子往下走，干燥的葉脈在腳底發(fā)出細碎的脆響。有片枯葉被晨光打透了，薄薄的葉片上脈絡(luò)分明，金紅色的光從破損的葉緣漏下來，像是枯敗里藏了一枚小小的太陽。，腳步?jīng)]停。，依崖而建，崖壁上密密麻麻鑿滿了存放丹藥的石格。蘇亭亭到的時候，管丹房的周長老正趴在桌案上打盹，呼嚕打得震天響，案角的茶早就涼透了。蘇亭亭敲了敲桌面，老爺子一個激靈坐起來，茫然地看了她三秒才想起自己是何人在何地?！巴忾T雜役？”周長老瞇著眼睛打量她的腰牌，表情像看到石頭開口說話了一樣稀罕，“你要領(lǐng)筑基丹？你知道筑基丹一顆多少靈石嗎？是裴師叔讓我來的，”蘇亭亭不卑不亢，“他說報他的名字?！?br>周長老的睡意瞬間沒了。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顯然不信：“裴師叔？清虛峰掌門裴泫？你一個雜役，連山門都進不去，上哪見的裴師叔？小姑娘，丹藥不是這么騙的?！?br>蘇亭亭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yīng)，語氣依舊平穩(wěn)：“弟子今早掃山道時遇到裴師叔出關(guān)下山，斗膽上前求了丹藥，裴師叔親口應(yīng)允，隨行的兩位內(nèi)門師兄也可作證。長老若不信，派人去問一聲便是?！?br>她說得篤定，周長老反倒猶豫了。他捋著胡子盯著蘇亭亭看了半天，最終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進身后幽深的石格里，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青瓷小瓶，往桌上一擱：“拿去吧。不過老夫提醒你，筑基丹只能助你沖破瓶頸，修為還得靠自己。煉氣一層的底子，吃了也是浪費?！?br>蘇亭亭接過瓷瓶，鄭重地道了謝。轉(zhuǎn)身走出丹房的時候，她握著瓷瓶的手微微收緊——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的三天，蘇亭亭老老實實在雜役房里待著，沒有急著去找裴泫。攻略手冊第六條寫得清清楚楚：身份懸殊的情況下，頻率過高的接近會觸發(fā)目標(biāo)人物的警覺機制。他是化神修士，她是雜役弟子，三天之內(nèi)連碰兩次面已經(jīng)是極限，再主動湊上去就不是“有緣”而是“別有用心”。所以她等。等一個順理成章的由頭，等一個讓他覺得“這個雜役還算懂事”之后再出現(xiàn)的時機。
她把筑基丹收好，沒吃。倒不是舍不得，而是原主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了，煉氣一層，經(jīng)脈細得像繡花線，直接吞筑基丹等于往小池塘里扔洪水，不是突破瓶頸，是找死。她用三天時間打坐調(diào)息，先把體內(nèi)的靈力理順了再說。雜役房的條件寒酸得可憐，大通鋪，硬木板，隔壁睡的大姐呼嚕聲震天響。但蘇亭亭不在意，她什么苦沒吃過？上一個修仙世界里她穿的是一具被廢了修為的殼子，硬生生從零修到金丹，用了六十年。跟那次比，煉氣一層算什么。更何況雜役也有雜役的好——沒人管她，沒人在意她，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反而最容易在暗處觀察一切。
**天早上，機會來了。
雜役房的管事一大早就敲著銅鑼把所有人叫起來，扯著嗓子宣布：“今天各峰打掃山門，清虛峰主殿區(qū)域的落葉要集中清理，缺兩個人手，誰去？”
沒人舉手。清虛峰主殿區(qū)域是最難打掃的地方，臺階多、面積大、禁制重重，進去了連步子都不能邁錯，更別提主殿里還住著那位冷面掌門，誰都不想去觸霉頭。管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里唯一一個臉色平靜的蘇亭亭身上。
“你，就你，上次掃山道摔暈?zāi)莻€，你去。”
蘇亭亭低頭應(yīng)了一聲，嘴角壓著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正合她意。
清虛峰主殿坐落在峰頂最高處，背靠懸崖，面朝云海，殿前的廣場鋪滿了青石板，石縫里長著細密的青苔。蘇亭亭拿著掃帚在廣場上掃落葉的時候，晨霧還沒散干凈，整座大殿籠罩在**的白色霧氣里，安靜得只聽得見竹掃帚劃過石板的沙沙聲。她掃得很認真，不急不躁，落葉在掃帚下一堆一堆地聚攏，像是某種儀式。
掃著掃著她忽然走了一下神——穿書局那個合同上寫的“工作環(huán)境優(yōu)美、包吃包住”，嗯...
真是良心企業(yè)。
她知道裴泫這個時辰會從殿里出來。攻略手冊上收集的清虛峰情報里有一條不起眼的細節(jié)——裴泫每日卯時三刻會獨自去后山的竹林里散步，雷打不動。這是內(nèi)門弟子閑聊時提過一句的瑣事，被蘇亭亭寫進了備忘錄。
果然，卯時三刻，主殿的側(cè)門吱呀一聲開了。裴泫從里面走出來，還是那身素白的長袍，手里多了一卷竹簡，像是剛看完書。他邁出門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廣場上的蘇亭亭。她正彎腰把一堆落葉捧起來放進竹筐里，動作利索，神態(tài)專注，跟那天攔路求藥時緊張到結(jié)巴的樣子判若兩人。
裴泫的腳步頓了頓，然后朝她走過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衣擺拂過青石板上的水霧，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蘇亭亭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是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落葉站直了身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弟子見過裴師叔。”
“是你。”裴泫的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喜怒的淡，但他說“是你”的時候，目光在蘇亭亭臉上多停了一瞬，“筑基丹領(lǐng)了？”
“領(lǐng)了，多謝師叔，”蘇亭亭微微低下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感激表情，不多不少，“弟子還沒吃，想等經(jīng)脈調(diào)順了再服用?！?br>這句話說得有心機。她沒有急著表功說自己多努力，也沒有夸大筑基丹的作用，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她知道循序漸進，不貪功冒進。對裴泫這種人來說，聰明比勤奮更讓他留意，而有分寸的聰明，比聰明本身更難得。
果然，裴泫看了她一眼，這次的目光比上回多了一個停頓的節(jié)拍。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后轉(zhuǎn)身朝后山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里。
蘇亭亭目送他走遠，手里的掃帚重新動起來，心里的小本本卻開始飛速記錄：今天說了兩句話，他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厭煩，也沒有特別感興趣——但多了那一瞬間的停頓，說明他對她的印象已經(jīng)從上回的“借藥的雜役”變成了“有分寸的雜役”。進度不錯，但不夠快。
她需要一次更大的進展。
機會來得比她預(yù)想的更快。當(dāng)天下午，蘇亭亭打掃完廣場準(zhǔn)備下山的時候，經(jīng)過后山竹林邊緣，忽然聽到竹林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劍鳴聲。不是攻擊的聲音，是劍在共鳴，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了一樣。她腳步一頓，身體本能地往后縮了一步——但下一秒，好奇心占了上風(fēng)。反正她是雜役，遇到了就說迷路了，這個借口雖然蹩腳但合理。
她放輕腳步往竹林里走，繞過幾叢茂密的竹子，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竹林深處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站著裴泫。他手里的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流轉(zhuǎn)著一層幽藍色的光，光線像游魚一樣在劍刃上來回穿梭，而他的周身環(huán)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壓，震得四周的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但他的眉頭緊鎖，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蘇亭亭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體內(nèi)靈力失控了。不是走火入魔那種狂暴的失控，而是某種更隱蔽的東西，像是一股不屬于他的力量在他經(jīng)脈里亂竄，而他正在用意志力強行壓制。
這個時候最理智的做法是悄悄退回去，不惹麻煩。蘇亭亭也確實往后退了半步。但就在這時，系統(tǒng)突然彈出了一條紅色的緊急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biāo)正處于高危狀態(tài)——‘噬心蠱’發(fā)作倒計時300秒。宿主若成功介入并緩解目標(biāo)狀態(tài)，預(yù)計好感度增幅可達35至50?！碧K亭亭的瞳孔猛地一縮。噬心蠱。她在穿書局的資料庫里見過這種東西，修真界最陰毒的蠱術(shù)之一，潛伏期可長達百年，發(fā)作時噬心蝕骨，化神修士也扛不住。更重要的是，這種蠱術(shù)不屬于常規(guī)修仙體系，被種蠱的人往往連自己都不知道蠱蟲的存在。蘇亭亭的目光落在遠處神色強撐的裴泫身上，忽然想起那個冷冰冰的系統(tǒng)提示——偏差百分之三十七。
這個男人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