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變成了某種復雜的、我說不清楚的情緒。
“她給**買兩萬多的金鐲子？”
“對啊，去年買的，五十八克，比這個還重。”
我媽沒說話，慢慢坐回椅子上。
柜姐還在熱情地推銷：“阿姨您戴一下試試嘛，這個款式特別顯貴氣，您皮膚白，戴上肯定好看！”
我媽低頭看著那個金鐲子，突然問了句：“能打折嗎？”
“媽！”
“問問怎么了？你掙的是大風刮來的？”
柜姐笑著說可以送個小禮品，我媽一聽只送禮品不降價，又要走。
我一把按住她：“媽，您要是今天不讓我買這個鐲子，我就把錢轉給嫂子，讓她替您花。”
我媽瞪大了眼睛：“你敢！”
“那您試不試？”
我媽跟看仇人似的看了我三秒，最后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金鐲子套上手腕的那一刻，我媽低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迅速把頭扭開，嘴里嘟囔著“太沉了”、“不方便干活”、“浪費錢”。
但是我看見了。
她眼睛紅了。
我刷卡的時候，我媽站在旁邊一聲沒吭。
出門的時候她突然說了句：“別跟你嫂子說多少錢?！?br>“為什么？”
“不為什么。”
我看了我媽一眼，她把手揣進兜里，那只戴著金鐲子的手。
藏得嚴嚴實實的。
我突然有點心酸。
我媽不是不喜歡金鐲子，她是怕給我添負擔。
可是嫂子給**買金鐲子的時候，我哥抱怨兩句她還懟回去，說什么“孝順不分貴賤”。
現(xiàn)在輪到我給我媽買，她卻要藏著掖著。
憑什么？
當天晚上，我發(fā)了個朋友圈。
配圖是我媽戴著金鐲子的手，配文只有四個字：給媽**。
一分鐘后。
嫂子點了贊。
沒評論。
十分鐘后，我哥打來電話。
“你瘋了？花兩萬塊買個鐲子？”
“怎么了？嫂子**不是也有一個嗎？”
我哥頓了一下：“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戴得，咱媽戴不得？”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說：“你嫂子有點不高興?！?br>“她為什么不高興？”
“她說……她說你這明顯是針對她?！?br>我笑了。
“哥，我給我媽買個鐲子，就是針對嫂子？那嫂子給**買鐲子，是不是針對咱媽？”
我哥被問住了。
“這……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你說出來我聽聽?！?br>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接著說：“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嫂子給**買鐲子的時候，你不高興，她怎么說的？”
“……她說孝順**是應該的?！?br>“對啊，那我現(xiàn)在孝順咱媽，怎么就成了針對她了？合著只能她孝順自己媽，不許我孝順咱媽？”
我哥徹底沒動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你嫂子讓你把朋友圈**。”
“憑什么？”
“她說看著不舒服?！?br>“那讓她把我屏蔽了?！?br>“小蕓，你別這樣……”
“我怎么樣了？哥，咱媽辛苦一輩子，供咱倆上大學，給你買房子付首付，給你帶孩子帶了三年，她李月梅**干過什么？現(xiàn)在我給咱媽買個金鐲子，她還不高興？她有什么資格不高興？”
我哥嘆了口氣：“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你自己注意點，別跟你嫂子鬧太僵。”
“我干嘛跟她鬧？我跟她好著呢。明天**生日宴，我還去呢?！?br>“……你真去？”
“去啊，嫂子特意邀請我的，我怎么能不去？”
掛了電話，我轉身看見我媽站在廚房門口。
她端著杯水，不知道聽了多久。
“媽……”
“鐲子摘不下來了。”我媽突然說。
“??？”
“太緊了，摘不下來?！彼瘟嘶问滞?，金鐲子嘩啦作響，“算了，就這么戴著吧?！?br>說完她轉身進了臥室。
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我站在客廳里，忍不住笑了。
這是我媽第一次收我的禮物沒有罵我敗家。
雖然她嘴上說摘不下來，但我敢保證，她壓根兒就沒想摘。
好。
既然您喜歡，那咱們就接著來。
嫂子不是要用“孝順”**拼嗎？
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敗下陣來。
手機震動。
嫂子在家族群里發(fā)了消息：“明天我媽生日宴，凱悅酒店三樓，中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