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手里的嫁妝鑰匙，也還是由你自己掌管，沒人動你的。”
好一個沒人動我的。
這六年，我的嫁妝鋪子出息，十之八九都被他們以各種名目敲骨吸髓。
我站起身，理了理壓襟上的流蘇。
“休書就不必了。既然侯府容不下我，那便和離。”
“來人，套車，我回沈家?！?br>“站住！”
顧長明急了，攔住我的去路。
他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咬著牙冷哼。
“沈錦書，你別拿和離來壓我！”
“不就是不想讓菀菀做平妻嗎？好，那就委屈菀菀做個貴妾！”
“只要你交出中饋對牌，把這幾個月的賬目平了，今日之事，我大度些，不與你計較！”
“不與我計較？”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顧長明，你想屁吃呢。”
我伸手從腰間解下那塊代表侯府管家權(quán)的對牌，“當啷”一聲扔在青石板上。
“這中饋，我不當了?！?br>“既然林菀菀這么想當侯府的女主人，這爛攤子，就交給她吧?！?br>說完，我?guī)еN身丫鬟春杏，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松鶴堂。
身后傳來林菀菀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老太君假惺惺的安撫聲。
他們以為，只要拿到了對牌，就拿到了我的錢。
可惜，他們連這侯府是靠誰**的，都沒搞清楚。
2 斷掉的血包
回到正院，春杏氣得眼眶通紅，一邊替我研墨一邊掉眼淚。
“夫人，您怎么能就這么把對牌交出去！”
“那林氏擺明了就是圖您的錢，以后這府里哪還有您的立足之地啊！”
我拿起朱砂筆，在厚厚的賬本上重重劃下一道紅杠，宛如割開喉管的血痕。
“給他們？那是一道催命符?！?br>我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春杏，拿著我的私印，從后門出去。”
“傳話給京城所有沈家名下的米鋪、布莊、炭場，從明日起，停止向永寧侯府供應任何物資。”
“另外，去城南的****找陳掌柜?！?br>“收回所有借給顧長明的私賬。逾期不還，利息按九出十三歸算?！?br>春杏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大亮，脆生生地應道：“奴婢這就去！”
第二天一早，好戲就開鑼了。
我正坐在廊下喝著一碗紅棗燕窩，前院突然傳來殺豬般的叫喊。
廚房的采買管事劉胖子，跌跌撞撞地滾進正院。
臉上不知被誰撓出了幾道血印子，頭上的氈帽也不翼而飛。
“夫人！不好了！要出人命了！”
劉胖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東街的張屠戶、西市的糧油鋪，還有南巷的菜農(nóng)，全都瘋了！”
“小人拿著對牌去記賬，他們不僅不給東西，還把小人打了一頓扔出來！”
“他們說，侯府的賬已經(jīng)封了，以后買東西，概不賒欠，只認現(xiàn)銀！”
我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白瓷碗里的燕窩。
“哦？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既然不讓賒賬，你去找林姨娘支銀子就是了。跑到我這里來嚎什么？”
劉胖子滿頭大汗，臉都白了。
“可是……賬房說，府里的公賬上，連一兩銀子都掏不出來了！”
“往常，往常都是直接拿夫人的私房錢填進去的??！”
“放肆！”
我重重將瓷碗砸在桌上，燕窩湯汁飛濺。
劉胖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把頭磕得砰砰響。
“我沈錦書的私房錢，那是我的嫁妝！”
“天下哪有讓正妻拿嫁妝，去養(yǎng)小妾和私生子的道理？”
“去回了老太君，就說我近來身子不爽利，要閉門靜養(yǎng)。府里沒錢買菜，讓林姨娘自己想辦法！”
這番話原封不動地傳到了松鶴堂。
聽說老太君氣得當場砸了一個成色極好的汝窯花瓶。
那還是上個月，她**老臉從我?guī)旆坷镯樧叩摹?br>林菀菀原本正為了拿到管家權(quán)而沾沾自喜。
一大早就擺足了當家主母的款兒，在下人面前耀武揚威。
結(jié)果一聽說賬房空了，還要她拿現(xiàn)銀去買米買菜，瞬間傻了眼。
不到中午，顧長明就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我的院門。
他大步流星地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錦書！你到底在鬧什么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