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害怕嫁給離過婚的男人會不會被人議論。
可紀淮序那段時間對我很好。
他會提前給我訂好早餐。
會記得我每次加班到幾點。
會在我焦慮婚禮細節(jié)時說：
“別怕，有我。”
我以為他是可以托付的人。
婚禮儀式原定十一點十八分開始。
十點半，婚慶執(zhí)行負責人來找我確認流程。
她叫馮佳，二十七八歲，戴著耳麥，說話很快。
“溫小姐，等會兒您在門后等候?！?br>“司儀說到‘請新娘上臺’，您再入場?！?br>我問：
“流程單我能看一下嗎？”
她表情一頓。
“流程單在**。”
“都是標準流程，您放心?！?br>我當時正在補口紅，沒堅持。
現(xiàn)在想想，她那一頓不是忙。
是心虛。
十點五十，紀淮序來休息室看我。
他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玫瑰。
很英俊。
他站在門口看我，眼神很深。
“棠棠，你今天很美?！?br>我看著他，心里軟了一下。
“你緊張嗎？”
他笑：
“緊張?！?br>我以為是新郎的緊張。
后來才知道，那是怕穿幫。
他走過來握我的手。
“等會兒不管出什么小狀況，你都別慌?！?br>“婚禮現(xiàn)場嘛，難免有突發(fā)?！?br>我開玩笑：
“你這是提前給我打預(yù)防針？”
他眼神閃了一下：
“我是怕你太追求完美?！?br>“棠棠，今天最重要的是我們結(jié)婚，不是細節(jié)。”
這句話當時聽起來溫柔。
現(xiàn)在想，是他已經(jīng)知道細節(jié)里埋著雷。
而他希望我閉著眼睛跨過去。
十一點十八分，音樂響起。
宴會廳大門關(guān)著。
我站在門后，父親在我身邊。
他伸出手臂，讓我挽著。
“棠棠。”
“嗯？”
“要是不開心，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br>我笑他：
“爸，哪有婚禮開始前說這個的？”
他看著我，很認真：
“我不是開玩笑?！?br>“婚禮是給外人看的?！?br>“日子是你自己過的?！?br>“你要是真覺得不對，爸帶你走?！?br>我當時還覺得他想太多。
我說：
“沒有不對。”
“淮序挺好的。”
我爸沒再說。
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門內(nèi)，司儀聲音高昂。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迎接今天最美麗的新娘——”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聽見：
“蘇婉！”
那一秒，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許茉臉色煞白地看向我。
父親的手臂也僵住。
門外掌聲短暫響起，又迅速變得稀落。
司儀可能也意識到不對，聲音卡了一下。
“呃……請新娘上臺?！?br>他試圖含糊過去。
可已經(jīng)晚了。
蘇婉這個名字，像****蓋在我的婚紗上。
我站在那里，腳下像被釘住。
許茉立刻推門出去，很快又沖回來。
“棠棠，**流程單上寫的就是蘇婉?！?br>“不是司儀口誤?！?br>我問：
“還有什么？”
她咬牙：
“誓詞卡、答謝詞、父母致辭、婚禮短片素材文件夾，全是蘇婉。”
我爸臉色鐵青。
“紀淮序呢？”
我透過門縫，看見紀淮序站在舞臺邊。
他沒有第一時間解釋。
也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
他只是遠遠對我做口型：
“別鬧?！?br>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冷下去。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不能讓事情擴大。
我把捧花遞給許茉。
“拿著?！?br>她一把抓住我：
“棠棠，你要干什么？”
我提起裙擺。
“去**?！?br>“今天如果只是口誤，我讓他們道歉。”
“如果不是口誤，這婚禮就不用辦了?！?br>我爸立刻說：
“爸陪你去?！?br>我搖頭。
“您先坐。”
“別讓媽嚇著?！?br>他看著我，眼眶發(fā)紅。
“受委屈就別忍?！?br>我說：
“不忍?！?br>“我去拿證據(jù)。”
婚慶**在宴會廳側(cè)門后。
一進去，就是一排設(shè)備、電腦、線纜和素材箱。
馮佳正在跟音控說話，看見我提著婚紗進來，臉瞬間白了。
“溫小姐，您怎么過來了？”
我看著她。
“流程單?！?br>她強笑：
“司儀剛才口誤，我們馬上處理?！?br>“流程單?！?br>她猶豫。
我直接走到桌邊。
上面攤著一份打印好的流程。
第一頁標題：
紀淮序 & 蘇婉 婚禮儀式流程
我盯著那行字，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