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來上班。早上七點(diǎn)，到公司地下**等我。你住的地方我安排，公司旁邊有個宿舍，單間?！彼酒饋?，從**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fēng)。
她的香水味飄過來，不是濃烈的，是那種淡雅的、若有若無的，像夜里悄悄開放的某種花。**聞到那個味道，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趙國強(qiáng)在旁邊松了一口氣。
“軍哥，你剛才怎么不回答她？她那人最煩別人不回話?！?br>“她問的是私事。我跟她不熟，不想說?！?br>趙國強(qiáng)無奈地?fù)u了搖頭。“行，你厲害。走吧，帶你去宿舍?！?br>宿舍在地下**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里，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窗戶朝北，光線不太好，但該有的都有。**放下編織袋，把床鋪好，把衣服掛進(jìn)衣柜。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地下**的入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6L停在那里，是明天他要開的那輛車。車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很干凈，但還能更干凈。他明天會早到半小時，把車擦一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東西。不是那塊古玉——這個故事里沒有古玉，沒有功法。他摸的是一張照片，前妻王芳的。照片已經(jīng)舊了，邊角卷曲，折痕很深。他從口袋里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
王芳當(dāng)年嫌他沒出息，離婚的時候說：“你這種人，一輩子就這樣了?！彼?dāng)時沒說話?，F(xiàn)在他三十八歲，退伍了，來到省城，一無所有。她說得對，但他不會讓她知道她現(xiàn)在說得對不對。
（完）
## 第二章 第一天上班
凌晨五點(diǎn)，**就醒了。這是二十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不管幾點(diǎn)睡，五點(diǎn)準(zhǔn)時醒。他疊好被子，把床單拉平，去衛(wèi)生間洗漱。鏡子里的臉有皺紋了，鬢角也有了幾根白發(fā)。三十八歲，不年輕了，但身體還行。他換上前一天晚上熨好的白襯衫和深色褲子，白襯衫領(lǐng)口有點(diǎn)舊了，但洗干凈了，熨平整了，看著還行。
六點(diǎn)，他出門。從宿舍到公司地下**走路不到十分鐘，他提前到了。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6L，剛洗過，在燈光下泛著光。但**覺得不夠干凈。他從后備箱拿出抹布，把車身又擦了一遍。車窗玻璃擦到透亮，輪*擦到發(fā)亮，車門把手擦到摸不出一點(diǎn)灰塵。然后他打開車門，把車內(nèi)也擦了一遍——方向盤、儀表盤、中控臺、座椅、腳墊，每一個角落都沒放過。座椅是真皮的，他用濕布擦完又用干布擦，擦到能在燈光下反光。他把車內(nèi)空調(diào)開到最大，通風(fēng)換氣，把昨晚殘留的那點(diǎn)氣味散掉。
然后他站在車旁邊，等著。地下**很安靜，只有通風(fēng)管道的嗡嗡聲。他穿著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道疤，不長，顏色淡了，但還能看出來。他把手表戴在左手腕上，表盤是黑色的，表帶是皮的，舊了，但走得準(zhǔn)。
六點(diǎn)五十分，高跟鞋的聲音從電梯口傳來。噠，噠，噠。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
林婉清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衣裙，裙擺在膝蓋上方兩三指的位置，不長不短，剛好露出一截小腿。小腿很細(xì)，腳踝骨節(jié)突出，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細(xì)高跟鞋。鞋跟很高，但她走路很穩(wěn)，像是穿了一輩子高跟鞋。頭發(fā)盤起來了，露出白凈的脖頸。脖子上沒戴項(xiàng)鏈，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鉆石耳釘。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和一杯咖啡。
她走過來，目光從**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車。車身在燈光下亮得能照出人影，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車門上。她愣了一下，沒說什么，目光又回到他身上。
“車擦過了？”
“擦過了。”
“幾點(diǎn)來的？”
“六點(diǎn)。”
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昨天多了一點(diǎn)東西。不是滿意，不是感謝，是一種“你這個人還行”的勉強(qiáng)認(rèn)可。然后她拉開車門，彎腰坐進(jìn)后座。裙擺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一下，露出一截大腿，皮膚很白，在黑色真皮座椅的映襯下白得有些晃眼。她很快把裙擺拉下去，但**已經(jīng)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他移開目光，把手放在方向盤上。
車?yán)锟臻g不大，她的香水味在密閉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