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蛇毒復(fù)發(fā)，傳信讓我回去。
我以為他念及十年夫妻情分，卻看到他正與師妹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見我回來，他眼中沒有半分愧疚，反而一把將我推開：“你回來干什么？別碰我，你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最后一滴情淚，悄然滑落。
他不知道，正是他這句絕情的話，助我集齊七淚，飛升成神。
而他，也親手為自己選了一個蛇妖做新娘。
01
肖九城的傳信送到時，我正在月老廟里。
信紙上只有一個字。
“回。”
筆鋒凌厲，一如他的人。
我摩挲著指尖那根早已冰冷的紅線，十年了。
我與他，華朝國師肖九城，成婚整整十年。
十年間，我為他集了六滴情淚。
還差一滴，只需最后一滴，我便可****，飛升成神。
可這最后一滴，遲遲不來。
我以為，是我對他還不夠好。
又或許，是我對他，早已沒了情。
信鴿撲棱著翅膀，帶來了他的氣息。
那氣息里，帶著蛇毒復(fù)發(fā)時的甜腥味。
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十年夫妻，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我以為，他終究還是念著我的。
念著我曾為救他，耗損了五百年修為。
念著我這十年，在國師府里活得像個透明的影子。
我起身，將那根紅線，在月老的塑像前，親手繞斷。
走出月老廟，天色陰沉，一如我的心境。
回到國師府。
那座我住了十年，卻依舊感覺無比陌生的地方。
門口的侍衛(wèi)見了我，眼神躲閃，竟無一人通報。
我心中冷笑。
府里的人，早就只認那位青梅竹**柳師妹了。
我徑直走向他的寢殿。
守在殿外的，是他的心腹。
看到我，他臉上閃過慌亂，伸手想攔。
“夫人，國師他……正在療傷，不便見客?！?br>我看著他。
“我是客嗎？”
他語塞。
我推開他，也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殿門。
殿內(nèi)，暖帳低垂。
一股濃烈的、交織著藥香與脂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看到了他。
我的夫君，肖九城。
他面色潮紅，正靠在床頭。
而他的懷里，偎著一個女人。
柳清妍。
他最疼愛的小師妹。
此刻，她衣衫半褪，香肩**，臉上帶著滿足的潮紅。
而肖九城的手，正緊緊地攬在她的腰間。
聽到開門聲，柳清妍驚呼一聲，慌忙拉起被子。
肖九城卻連眉都未皺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曾讓我沉溺了十年的鳳眸，此刻淬滿了冰霜。
沒有半分愧疚。
只有徹骨的厭惡。
仿佛我才是那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柳清妍怯生生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哭腔。
“師兄……蘇姐姐她，她是不是誤會了？”
肖九城冷哼一聲。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件垃圾。
我一步步走過去，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以為我會質(zhì)問，會哭鬧。
可我沒有。
我只是伸出手，想去探他的脈搏，看看他的蛇毒到底如何了。
這是我十年來的習慣。
然而，我的指尖還未觸碰到他的手腕。
他卻猛地一揮手，將我狠狠推開。
我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冰冷的廊柱上，背脊生疼。
他的聲音，比這殿里的寒氣更冷。
“你回來干什么？”
“別碰我，你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
他說我惡心。
我的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有什么東西，在心底最深處，碎了。
碎得徹底，再也拼不起來。
我看到柳清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隱晦的笑。
我看到肖九城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決絕與憎惡。
我懂了。
原來，他傳信讓我回來，不是念及舊情。
而是要我親眼看看，他早已另有所愛。
是要我親手了結(jié)，這最后一點可笑的念想。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我的眼角滑落。
它沒有滴落在地上。
而是在離開我眼眶的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融入我的眉心。
第七滴情淚。
成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浩瀚磅礴的力量，瞬間充斥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四尾，在身后悄然舒展，化為九尾。
神格，在這一刻凝聚。
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他親手將我推開，也親手，為自己選了一個蛇妖做新娘。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