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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取八個孩子心頭血救白月光后,我死遁了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搖曳的燭火。
我坐在對面的榻上,慢條斯理地繡著一件小肚兜。
這是給誰做的?連我自己都忘了。
或許是給那個被他親手掐死在襁褓里的老三,或許是給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世界的老五。
“溪月?!彼K于開口了,聲音沙啞。
“臣妾在。”
“若依她……快不行了?!?br>
我手中的針尖猛地刺進了指尖,血珠滲了出來。
我低頭吮去,語氣平淡:“那是挺可惜的,陛下要節(jié)哀?!?br>
蕭景珩突然暴起,一把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
“謝溪月!你一定要表現(xiàn)得這么冷血嗎?她是你的親表妹!你救救她,就這一次,朕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我抬頭,對上他赤紅的雙眼。
“怎么救?取我的血?還是取恒兒的?”
他瞬間沉默了。
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柳若依要的是孩子的心頭血,因為那叫“至純之引”。
“朕不會動恒兒的?!彼а狼旋X地說,“朕想辦法去民間找,總能找到合適的?!?br>
我知道他在撒謊。
民間孩子的血,柳若依早就試過了,沒用。
她那個“大師”告訴她,只有我生的孩子,血里才帶著能治她命的藥性。
因為我是將門血脈,天生陽氣重。
真是荒謬的謊言,可蕭景珩信。
“陛下?!蔽曳畔吕C籮,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
這是這么久以來,我第一次主動親近他。
蕭景珩渾身一僵,隨即緊緊抱住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溪月,你還是在乎朕的,對不對?”
我埋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腔里那顆虛偽的心跳,輕聲說:“陛下,臣妾有個法子,能救若依妹妹,也不必傷了恒兒?!?br>
蕭景珩大喜:“什么法子?”
“臣妾自幼習武,雖然后來廢了,但精血還在。只要取臣妾的心口血,輔以八個孩兒的骨灰入藥,定能藥到病除?!?br>
蕭景珩猛地推開我,眼神里滿是驚恐:“你說什么?八個孩兒的……骨灰?”
“是啊?!蔽倚Φ妹佳蹚潖潱氨菹虏皇前阉麄兌荚嵩诤笊降目菥锪藛??臣妾前些日子,偷偷把他們都挖出來了,燒成了灰。一共八個小罐子,就擺在內室的供桌上呢?!?br>
蕭景珩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踉蹌著后退,撞翻了屏風。
“你……你居然把他們挖出來了?謝溪月,那是你的親生骨肉!”
“陛下也知道那是臣妾的親生骨肉啊。”
我一步步走向他,語氣溫柔如水:“他們死的時候,陛下說,他們是為大啟祈福去了。既然是祈福,能救活柳妃,想必他們在九泉之下也會開心的。陛下,我們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俊?br>
蕭景珩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蕭景珩逃走了。
他連夜搬出了坤寧宮,甚至下令將坤寧宮重兵把守,美其名曰:保護皇后。
其實,他是怕我。
但這并不影響柳若依的計劃。
清明節(jié)前夕,宮里傳出消息,恒皇子失蹤了。
整個皇宮亂成了一鍋粥。
蕭景珩瘋了一樣到處找,最后,他在我坤寧宮的小佛堂里找到了蕭恒。
當時,我正跪在佛像前,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
蕭恒被繩子捆著,塞住了嘴,眼里全是絕望和恐懼。
“謝溪月!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