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一直感念這份恩情。
但“可以處理”這四個字，讓我徹底打消了最后一絲猶豫。
“周阿姨，您說的處理是什么意思？讓蘇婉打掉孩子？”
“念念……”
“五個月了?！?br>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五個月了。阿姨，您是當**人，您覺得這個能處理？”
周蕓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她被我問住了。
站在沈氏集團金碧輝煌的大堂里，周蕓華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念念，阿姨是來跟你商量的。咱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wù)?？?br>“不用談了，周阿姨。離婚證已經(jīng)辦好了，該分的財產(chǎn)法務(wù)也在對接。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讓律師聯(lián)系我的律師?！?br>我說完，沖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周蕓華急促的腳步聲。
“念念！你等一下——沈氏集團的股權(quán)里有陸家百分之十五的份額，這個你清楚吧？”
我停下腳步。
轉(zhuǎn)過身。
“我清楚?！?br>“那你也應(yīng)該清楚，如果你執(zhí)意要離婚，這百分之十五我們是要收回來的?！?br>我看著她。
原來這才是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不是來勸和的。
是來要錢的。
“周阿姨，那百分之十五是當年陸叔叔以個人名義投資的，有協(xié)議在。三年鎖定期已經(jīng)過了，按照協(xié)議條款，沈氏有優(yōu)先回購權(quán)。”
周蕓華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百分之十五，我可以按照當時的投資價格回購。協(xié)議里寫得很清楚，您回去看看。”
“不可能！當時的估值和現(xiàn)在差了十倍都不止！”
“所以您應(yīng)該感謝當年簽協(xié)議的時候，陸叔叔沒有請一個好律師?！?br>我轉(zhuǎn)身上車。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周蕓華在后面喊。
“沈念！你別以為離了陸家你還能撐得住！”
司機啟動車子。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手又開始抖了。
掏了一粒藥含在舌下。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臨淵。
到哪了？
剛從公司出來，遇到點事。二十分鐘到。
好。
到了和光，傅臨淵已經(jīng)坐在里間了。
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先吃飯還是先看東西？”
“先看東西?！?br>他把文件袋推過來。
我打開，里面是一疊打印好的資料。
陸氏集團近半年的資金流向圖。
一筆筆標得清清楚楚。
我一頁頁翻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這是……”
“陸氏的流動資金已經(jīng)撐不住了。上個季度他們在海州的地產(chǎn)項目暴雷，資金缺口大概在八個億左右?，F(xiàn)在他們在做的事只有一件——從沈氏集團吸血。”
我合上文件。
“你什么時候開始查這些的？”
“去年?！?br>“去年你還在M國?！?br>“對?！?br>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人托我關(guān)注沈氏的情況?！?br>“誰？”
他沒有回答。
“先吃飯?！?br>我看著他，想追問。
但他起身去敲了敲門，讓后廚上菜。
吃飯的時候，他提了另一件事。
“你打算什么時候出國？”
“月底。”
“推遲一下?！?br>“為什么？”
“陸家如果真的要動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權(quán)，你不在國內(nèi)會很被動。需要至少一個月來完成回購流程?！?br>他說得對。
“而且——”
他停了一下。
“你出國之后打算把集團交給誰？”
“林姐暫代，有幾個副總可以分管?！?br>“不夠。”
“什么意思？”
“沈氏現(xiàn)在的管理層里，至少有兩個人跟陸家有私下往來。你出國之后，他們會第一時間架空你設(shè)置的管理框架。”
我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打開。
里面是兩份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沈氏的財務(wù)副總裁趙盛，以及運營總監(jiān)方鶴翔。
兩個人在過去三個月里，分別收到了來自陸氏關(guān)聯(lián)公司的匯款。
金額不大，每筆三十到五十萬。
但足以說明問題。
“這些資料的來源可靠嗎？”
“我查出來的東西，什么時候不可靠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不是炫耀，是陳述事實。
我認識傅臨淵很久了。
或者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