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不感興趣，跟我沒關系。”
趙總笑了笑，沒再多說。
簽完約，方晴送走客人，回來跟我說：“蘇總，你手機響了好幾次?！?br>我拿起手機一看，三個未接來電。
全是周小棠的。
我回過去。
“蘇念！你昨晚坐的什么車？陳昊他們都在群里問！”
“問什么？”
“問你是不是找了個有錢男朋友！林薇薇在群里陰陽怪氣說你傍大款！”
我笑了一聲。
“她說什么就什么吧?！?br>“你不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
周小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蘇念，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你從來不跟我說?！?br>“做點小生意。”
“多小的生意能坐邁**？”
我沒回答。
“下次聚會你就知道了?！?br>掛了電話，方晴敲門進來。
“蘇總，有個情況需要跟您匯報?！?br>“說?！?br>“盛達地產那邊傳來消息，他們***的副總——叫林國良?！?br>我抬頭。
“林薇薇的父親？”
“是。而且他們提交了一個合作申請，想借我們的供應鏈渠道進入南方市場?！?br>我靠在椅背上。
這個世界真小。
“申請先壓著，我再看看?！?br>方晴點頭出去了。
我轉過椅子，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三年前我一個人從這座城市最破的出租屋里爬出來。
沒人知道我經歷過什么。
他們只看到一個同學聚會上穿著普通、不怎么說話的女人。
手機亮了。
一條微信。
備注名：顧深。
內容只有四個字——
“聽說你回來了?！?br>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回。
方晴又敲門。
“蘇總，同學群里有人加您微信?！?br>“誰？”
“陳昊。”
我點了拒絕。
下午兩點，我正在審合同，手機又震了。
周小棠發(fā)來一張截圖。
是同學群的聊天記錄。
林薇薇：昨晚蘇念坐的那輛車我查了，是租的，某某租車行，邁**一天三千八。
陳昊：真是……沒必要打*****。
王志強：不至于吧？人家可能真有錢呢？
林薇薇：有錢？她大學畢業(yè)那會連房租都交不起，跟陳昊分手就是因為窮，你們忘了？
我看完截圖，放下手機。
周小棠緊跟著發(fā)來語音：氣死我了?。∵@個林薇薇什么東西！你要不要出來澄清一下？
我回了兩個字：不用。
三點半，方晴進來。
“蘇總，林國良打電話來了，說想約您吃飯，當面聊合作的事?！?br>“他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他只知道我們公司蘇總，沒見過您本人。”
“約吧。就定在明天晚上?！?br>“地點呢？”
我想了想。
“就定在昨晚那家餐廳?！?br>方晴愣了一下，但沒多問。
她出去之后，我打開電腦，查了一下盛達地產最近的財務狀況。
不太好。
去年拿了幾塊高價地，資金鏈吃緊，南方市場是他們唯一的突破口。
而那個突破口，現(xiàn)在捏在我手里。
我關上電腦，拿起手機。
顧深的消息還掛在那。
我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還是沒回。
這個人，不能沾。
至少現(xiàn)在不能。
晚上八點，我回到自己的公寓。
200平，江景房，一個人住。
洗完澡出來，手機上多了一條消息。
陳昊發(fā)的，不是微信，是短信。
“蘇念，明天能出來聊聊嗎？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br>我直接**。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顧深：不回我消息，是還在生氣？
我盯著屏幕。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你還有什么資格讓我生氣？”
打完這行字，我又全部刪掉。
關了手機，躺下。
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林國良，林薇薇的爸爸。
我倒要看看，他女兒口中那個“窮得交不起房租”的人，坐在他對面談生意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傍晚六點，我到了餐廳。
比約定時間早半小時。
老板一看見我，臉上的表情比昨天還熱情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