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母子。
看著他們從理直氣壯，到驚慌失措，再到現(xiàn)在的恐懼。
這場戲，真好看。
我關掉錄音，把手機收起來。
“這份錄音，我已經(jīng)交給**一份了?！?br>“醫(yī)生那邊，也拿到了我的簽字授權(quán)書，以及這份錄音的副本?！?br>“醫(yī)生證明，我是在受到了丈夫和婆婆‘AA制養(yǎng)娃’的言語刺激后，精神狀態(tài)極不穩(wěn)定，才做出的決定?！?br>“所以，整件事從法律上來說，我沒有任何責任?！?br>我看著趙秀芳。
“現(xiàn)在，你還想打我嗎？”
趙秀芳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銘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沖過來，不是對我，而是對著**。
“媽！你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他像瘋了一樣搖著趙秀芳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知意怎么會錄音！孩子怎么會沒！”
趙秀芳被他搖得頭暈眼花，也火了。
“你怪我？要不是你先提什么AA制，會有今天這事嗎？”
“我那是……我那是被你攛掇的！”
“你放屁！”
我冷眼看著，覺得無比諷刺。
我轉(zhuǎn)身想回房間。
周銘卻忽然停下爭吵，回頭拉住我。
他的眼睛里帶著最后一點希望。
“知意，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孩子還在，你只是想嚇唬嚇唬我們，對不對？”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拿出手機，點開另一段錄音。
“周銘，你知道嗎？”
“這份錄音里，不止有你和***聲音。”
錄音還沒結(jié)束。
手機里，傳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
“銘哥，你什么時候才跟那個黃臉婆離婚??？”
04 錄音筆
那個女人的聲音一出來，周銘的最后一點血色也消失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靠在墻上。
眼神渙散，嘴里喃喃自語。
“不……不是的……”
趙秀芳還沒反應過來，她疑惑地看著兒子。
“銘哥？誰在叫你？”
“什么黃臉婆？”
她看向我，臉上帶著質(zhì)問。
“許知意，你又在搞什么鬼？”
“你從哪里弄來的東西，合成的吧！”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
我只是看著周銘，那個我曾經(jīng)愛過的男人。
“還記得你生日，我送你的那支錄音筆嗎？”
周銘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西裝口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
“我說那是給你開會用的，高端，方便?！?br>“你很高興，天天都帶在身上。”
“開會用，談客戶用，見不得人的時候，也用?！?br>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周銘的心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算計？”
我笑了。
“周銘，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有備無患?！?br>“一個男人，如果心里沒鬼，又怎么會害怕一支小小的錄音筆？”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
上面是一個個音頻文件，命名清晰。
[周銘與劉莉莉在辦公室]
[周銘與劉莉莉在酒店]
[周銘與劉莉莉在車里]
……
密密麻麻，日期從三個月前，一直到昨天。
“你每天回家，我?guī)湍銙煲路臅r候，都會順便把當天的內(nèi)容拷出來。”
“是個好習慣，不是嗎？”
周銘看著那些文件名，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判決書。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趙秀芳終于聽明白了。
她的寶貝兒子，**了。
她沖到周銘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周銘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媽，我……”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趙秀芳打的。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周銘的鼻子罵。
“你這個**！”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
“家里有這么好的媳婦，你還不知足！”
“現(xiàn)在好了，孫子沒了！家也要散了！”
她一邊罵，一邊捶打著周銘。
周銘抱著頭，任由她打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中毫無波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趙秀芳罵累了，哭嚎起來。
她忽然轉(zhuǎn)身，對著我“撲通”一聲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