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若是天下守衛(wèi)皆如此,何愁江山不固
大明第一貪官,老朱拿他沒辦法
洪武八年,鳳陽縣。
一架馬車自縣外官道緩緩駛來,駕車的男子中年模樣,兩鬢微白,一雙虎目不怒自威,整個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爹!要不還是讓孩兒來吧,這天下哪有皇帝親自駕車的?!?br>
車簾掀開,鉆出一位心寬體胖的年輕人,旁邊同樣坐著一位**隨從。
“哈哈!有啥不行?”
“標兒,你坐好看著,當年咱從鳳陽離開的時候,這地方窮的百姓都尿血,遍地**哪哪都是難民,你爹就是從這……”
中年人說著,又忍不住講起當年的往事。
年輕人和車內(nèi)**隨從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又來了……
這三人正是如今大明的開國皇帝,朱**以及太子朱標和劉伯溫。
三人自應(yīng)天而來,朱標身體羸弱,朱**心疼太子,便一路親自駕車,可即便如此依舊顛簸了一路。
然就在臨近鳳陽,那城墻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時候。
原本行駛在坎坷不平官道上的車*,忽然變得四平八穩(wěn)起來,前面整滔滔不絕的朱**,也漸漸沒了聲音。
朱標有些疑惑地再度探出馬車,結(jié)果瞬間瞪大了眼睛。
“爹,這就是你口中,當年的窮鄉(xiāng)僻壤?”
放眼望去,一條四丈來寬的水泥馬路,直通城墻,地面平坦整齊,沒有半點坑洼,看上去簡直好似一整塊石頭鋪就而成般。
“咱鳳陽,怎么成這副模樣了?”
朱**眼中滿是震驚,饒是他走遍天下,也從未見過如此平整的道路。
這是什么材質(zhì)鋪的?
“你看!又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外地人,連水泥都不知道?!?br>
看著馬車上大驚小怪的三人,路邊行人傳來竊笑。
水泥?這是何物?
朱**老臉一燙,有些掛不住地坐了回去,僅僅一個眼神,就有名喬裝的侍衛(wèi)快步上前。
“去給我查,這到底怎么回事。”
“是!”
這一路上,看似只有三人。
實則天子出行,暗哨無數(shù),都是拱衛(wèi)司的精銳。
但震驚之事,這還沒有結(jié)束,等馬車來到城墻下,頓時被那高高聳立,敦實厚重的城墻給再度驚到了。
朱**滿臉詫異:“這鳳陽一個縣城,城墻修的都快趕上府城了。”
氣勢恢宏,哪有當年殘破不堪的模樣。
“站?。 ?br>
就在這時,一名城墻守衛(wèi)攔住了馬車去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來回看了幾眼:“你們是外地來的?進城做什么?”
朱**波瀾不驚,呵呵一笑:“咱是來尋親的。”
鳳陽是他老家,說是來尋親,倒也不算扯謊。
只是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面前守衛(wèi)一絲不茍的態(tài)度。
不光是他,還有城墻下站著的那幾位,渾身繃緊,好似標槍,大熱天汗水直直往下淌,可愣是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宛如一尊尊雕塑。
這一路走來,他們路過了不少地方,可從沒見過哪出守衛(wèi),能有這般氣度。
“若是天下守衛(wèi)皆如此,何愁江山不固。”
朱**一邊嘆息,一邊不由開始好奇,此地到底是誰在管轄,竟連守城士卒都如此精悍。
別的他老朱或許不懂,但練兵這一塊,朱**可是行家。
要將一名普通人,訓練成如此精銳,足以證明此人本事。
“別說那些沒用的,既然要進城,規(guī)矩知道嗎?”守衛(wèi)皺了皺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朱**一聽,臉色頓時黑了幾分。
規(guī)矩?聽著口氣,是要錢啊!
身后的朱標,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嚇得趕緊拉了朱**一把。
世人誰不知道,當今圣上最是痛恨**。
而這小小的士卒,竟敢當著朱**的面,收受過路費?
他一直這么勇敢嗎?
“軍爺,我們這路上盤纏沒帶夠,的確沒多少銀子了?!眲⒉疁嘏轮?*身份敗露,連忙從懷里塞出一兩碎銀。
朱**目光陰沉,強壓怒意。
但心里已經(jīng)開始想著,之后要怎么整治這種風氣了。
殺!殺個干凈!
“誰要你銀子了?”
誰料,那守衛(wèi)見到遞來的銀子,非但沒收反而氣笑了,順手從懷里遞來一張文帖,“既然不懂規(guī)矩,那就好好看看這份交通守則,你們馬車現(xiàn)在走的是人行道,看見地上畫的線了沒,那才是車道,知道了不?”
什么?交通守則?
劉伯溫懵了。
朱**更是表情一僵,原來所謂的規(guī)矩不是要錢,而是提醒他們車走錯了?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小哥,什么是人行道,什么是車道?”
這些新奇古怪的詞,簡直前所未聞。
“這人行道就是給人走的,車道就是給馬車走的,還不夠直白嘛?看你們樣子,就知道肯定第一次來鳳陽!”
守衛(wèi)一臉嫌棄的解釋著,“別大驚小怪的,咱鳳陽你們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有的東西就是京城,也未必看得著?!?br>
此話一出,朱**頓時有些不服氣了。
咱是皇帝,整個大明什么東西他沒見過,還京城都沒有。
拿到所謂的交通守則后,馬車當即被放行。
可進入縣城的瞬間,一股喧鬧繁華的景象,頓時撲面而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條望不到盡頭的寬闊大道,兩側(cè)則是一排排整齊的高樓,有的商鋪竟有六七層之高,各種販夫走卒、江湖把戲讓人目不瑕接。
恍惚間,朱**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
他不是來到了鳳陽縣,而是回到應(yīng)天府了。
如今大明建國不久,連年戰(zhàn)亂,各地百姓都還沒完全脫離貧困,如此繁華的景象,朱**等人即便是在京城,也并不是隨處都能見到。
可如今眼前一個縣城,竟有如此盛世之象。
治理此地的,究竟是何人。
隨后,三人又在這鳳陽縣城內(nèi)逛了許久,各種繁華商鋪鱗次櫛比,大街小巷竟連一個乞討的都沒看到,各地隨處可見的饑民,這里竟是一個都沒有。
這時候,拱衛(wèi)司守衛(wèi)忽然閃身而至,低聲匯報道:“陛下,已經(jīng)查清楚了,如今的鳳陽知縣名為衛(wèi)安,那水泥路也是他命人修建的?!?br>
衛(wèi)安?
朱**目光閃爍,隨后看向自己大兒子:“標兒,你覺得這鳳陽縣如何?!?br>
朱標環(huán)顧繁華的四周:“兒臣覺得,這鳳陽縣能有如此繁華,治理此地的人功不可沒,那知縣衛(wèi)安,頂是個治世能臣。”
朱**點頭沉默不語。
“走!先找個地方歇腳,明兒再到周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