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星***家屬開放日那天，我比陸沉舟還早到了會場。

糖糖穿著白裙，攥著我的手問：

“媽媽，今天爸爸會陪我們拍照嗎？”

我低頭替她理了理**。

“會?！?br>
至少他原本是這么安排的。

會場很熱鬧。

簽名墻、品牌展區(qū)、兒童體驗區(qū)、家屬休息室，一樣不少。

大屏上循環(huán)播放曜星十年紀(jì)錄片，

陸沉舟抱孩子、做公益、陪學(xué)員訓(xùn)練的畫面被剪得溫柔又體面。

如果不是我手里那幾張登記表，我都快信了。

**工作人員認(rèn)得我，把我和糖糖帶進創(chuàng)始人家屬休息室。

門一推開，我腳步頓了半秒。

何婧正坐在里面。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套裙，妝很淡，面前擺著一杯溫水和一份兒童餐。

她旁邊那個小男孩抬起頭，我一眼就認(rèn)出了陸亦安。

孩子胸前掛著通行證，寫得清清楚楚：創(chuàng)始人家屬子女。

何婧也看見了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撐住。

“許總，您也來得這么早?！?br>
我沒接她的話，只盯著那塊胸牌看了兩秒。

糖糖也看見了，小聲問我：

“媽媽，他為什么跟我拿一樣的牌子？”

我蹲下去，替她把裙擺拉平。

“一會兒媽媽告訴你?！?br>
說完，我站起來，看向何婧。

“這牌子是誰批的？”

何婧笑得有點勉強。

“可能是市場部那邊怕孩子跑丟，先統(tǒng)一做的。我也剛看到，還沒來得及改?！?br>
我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十點十分，陸沉舟終于到了**。

他一進門，看見我，神色緊了一下。

“青禾，你怎么來這么早？”

“家屬開放日，我不該早點來？”

他喉結(jié)動了動，目光很快掃到何婧母子那邊。

“何婧是項目統(tǒng)籌，孩子今天有展示環(huán)節(jié)，臨時借了家屬休息室坐一下?！?br>
我笑了。

“那這塊‘創(chuàng)始人家屬子女’的牌子，也是臨時借的？”

陸沉舟臉色微變。

還沒等他說話，外面主持人已經(jīng)在催創(chuàng)始人家庭準(zhǔn)備上場。

工作人員推門進來，滿臉喜氣：

“陸總，許總，拍照環(huán)節(jié)馬上開始了?！?br>
“何老師，夢想少年展示也要候場，孩子先跟家屬一起到側(cè)臺。”

陸沉舟伸手想來拉我。

“青禾，先把流程走完，回頭我跟你解釋。”

我側(cè)了一下身，避開了他的手。

“行?！?br>
“先走流程?！?br>
側(cè)臺燈光很亮，員工家屬和合作方都坐滿了。

主持人正在臺上講：

“今天除了創(chuàng)始人家庭，我們還邀請到了曜星‘夢想少年計劃’里最有代表性的孩子……”

我低頭打開手機，把早就存好的幾張圖拖進**控制系統(tǒng)。

陸沉舟站在我身側(cè)，壓低聲音：

“青禾，你在干什么？”

我抬眼看著他。

“不是你說的嗎，先把流程走完。”

下一秒，主持人念到：

“下面有請陸總一家上臺?！?br>
聚光燈打過來的時候，我牽著糖糖走了上去。

陸沉舟剛要跟上，另一束燈又照向側(cè)臺。

陸亦安也被工作人員牽了出來。

全場掌聲一下熱了。

有人在臺下笑著說：

“陸總這公益做得真用心，連孩子都親自帶?！?br>
我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何婧。

大屏切換的一瞬間，原本該出現(xiàn)的品牌VCR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培訓(xùn)機構(gòu)家長登記表。

父親那一欄，陸沉舟三個字寫得清清楚楚。

場下安靜了一秒。

我這才轉(zhuǎn)頭，看向陸沉舟，聲音不高，卻足夠全場都聽見。

“既然今天是家屬日?！?br>
“那你先告訴大家?！?br>
我抬手，指向屏幕上的簽字，

又指了指那個站在側(cè)臺、胸前掛著‘創(chuàng)始人家屬子女’牌子的男孩。

“這個孩子，到底是你資助的?！?br>
“還是你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