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你還挺會安排?！?br>這話聽著像夸，其實帶刺。
我不在意。
“生活總要繼續(xù)?！?br>她看著我，眼神慢慢冷下來。
“你就這么放下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女兒在我懷里動了動，小聲說：“爸爸，我想吃冰淇淋?！?br>我低頭看她，伸手幫她把一縷亂掉的頭發(fā)別到耳后。
“等會兒帶你去。”
她點點頭，安心了。
我再抬頭，看向陳映伶。
“有些事，過了就是過了?！?br>我說得很平靜。
她卻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你當初不是這么說的?！彼曇魤旱土艘稽c。
我想了想。
確實，當初我說過很多話。
說等她，說未來，說我們。
可那些話，是對當時的人說的。
不是現(xiàn)在這個站在我面前的人。
“人會變?！蔽艺f。
她盯著我，眼睛一點點發(fā)紅。
但很快，她又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她向來不愿意讓別人看到她失控。
尤其是在我面前。
她拉直了肩線，恢復那副冷靜的樣子。
“行?！彼c頭，“那就這樣?！?br>話是這么說，但她沒走。
她的視線又落在女兒身上。
那種眼神，不是單純的好奇。
更像是在計算。
我把女兒往懷里收緊了一點。
這個動作很小，但我知道她看見了。
她嘴角動了一下。
“你現(xiàn)在，挺護著她?！?br>“應該的?！蔽艺f。
她沒再說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
久到旁邊有人推著行李從她身邊擠過去，她都沒動。
最后，她松開行李箱拉桿。
“我回國了?！彼f，“以后會常見?！?br>語氣很輕，卻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意味。
我沒有回應。
她也沒等。
她重新拉起行李箱，轉身往出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繼續(xù)往前。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女兒在我懷里晃了晃腿：“爸爸，我們還去吃冰淇淋嗎？”
我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
“去?！?br>我抱著她往另一邊走。
人流把剛才那一幕很快吞沒。
就像四年前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再站在原地。
02
機場那天的畫面在腦子里停了很久。
我抱著女兒走出大廳，風一吹，她的小辮子輕輕晃，我卻莫名想起四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的風也是這樣，有點涼。
只是站在我面前的人，不一樣。
那天，我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全開著。
行李箱已經(jīng)攤開在地上。
衣服整齊疊好，一件件放進去，沒有猶豫，也沒有停頓。
陳映伶坐在地毯上，背挺得很直，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項早就決定好的計劃。
她沒回頭。
聽見開門聲，也只是停了一秒，然后繼續(xù)收拾。
我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指節(jié)有點發(fā)涼。
“這么快就回來了？”她淡淡地問了一句。
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沒接她的話，關上門，走進去。
客廳里有一股行李箱布料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說不上難聞，但有點陌生。
“什么時候走？”我問。
她把一件外套壓進箱子里，拉平，才回答：“明天一早?！?br>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她前幾天就提過出國的事，說是有個項目，有機會接觸更大的平臺。
她說得很興奮，眼睛亮得不像話。
我當時聽著，只是問了一句：“那我呢？”
她沒正面回答。
現(xiàn)在，答案擺在我面前。
我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看著她收拾。
她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已經(jīng)排練過很多遍。
“票訂好了？”我問。
“嗯?！彼龖艘宦暋?br>“住的地方呢？”
“學校那邊安排?！?br>她的回答都很簡短。
像是在刻意避免多說。
我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那我們呢？”我還是問了。
她的手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她慢慢抬頭，看我。
那一眼，沒有猶豫，也沒有愧疚。
更像是在評估。
“順平?！彼形颐郑Z氣比剛才認真一點，“你應該清楚，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什么?！?br>我沒說話。
她繼續(xù)開口：“這次機會很難得，我不可能放棄?！?br>“我沒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