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茶幾，疼得倒吸涼氣。
“你有病吧！你毀了我！”
她眼圈發(fā)紅，聲音發(fā)顫。
以前她只要這樣，我就會心軟。
可今天，我只覺得吵。
“毀你的，不是我?！?br>我把手機拿回來，屏幕還亮著那張生日合照。
“昨晚陪你吹蠟燭的人，才是主角?！?br>她胸口起伏得厲害，像被堵住了氣。
“我們就是吃飯！”
“吃到凌晨七點？”
我淡淡看她，“挺辛苦?！?br>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我既然出手，就不是靠猜。
這時，她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公司主管。
同事群。
閨蜜。
客戶。
一連串消息跳出來，像催命符一樣閃個不停。
她手忙腳亂按靜音，越按越亂，額頭開始冒汗。
我忽然想起剛結(jié)婚那年，她發(fā)燒四十度，我背著她跑醫(yī)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那時候她摟著我脖子，說這輩子跟定我。
人說話，果然只管當時。
張穎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語氣。
“你趕緊**，馬上澄清，就說是誤會?！?br>我抬眼看她。
“你在命令我？”
她一下噎住，臉色青白交替。
過了幾秒，她聲音軟下來，伸手來碰我胳膊。
“景輝，你別鬧大，好不好？我們回頭再談?！?br>我把手抽開。
“別碰。”
她僵在原地，眼里終于有了慌。
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一夜沒睡，我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反而清醒得可怕。
身后傳來她壓著火氣的聲音。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喝了一口水，轉(zhuǎn)頭看她。
“今天先看熱搜?！?br>“明天，看你工作還在不在?！?br>“至于后天——”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冷意。
“后天再說?！?br>張穎愣在那里，像第一次認識我。
而我也第一次發(fā)現(xiàn)。
原來不愛了以后，一個人的哭鬧，真的很安靜。
02
張穎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攥著手機，臉色忽青忽白。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這會兒像被抽走了骨頭。屏幕不斷亮起，她卻不敢再看。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轉(zhuǎn)身進廚房，給自己煎了兩個雞蛋。
油鍋滋啦作響，屋里彌漫著香味。
她站在門口，聲音發(fā)緊。
“祝景輝，你別裝沒事人，我們先把事情處理了。”
我翻了個面，頭也沒抬。
“我在處理，先吃早飯。”
“你還有心情吃飯？”
“有啊。”我關(guān)火，把雞蛋裝盤，“忙了一夜，總得補補?！?br>她被噎得說不出話。
以前我們吵架，只要她提高音量，我就會先讓一步。她習(xí)慣了這一套，以為今天也一樣。
可人一旦醒了，就很難再裝睡。
我端著盤子走到餐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切著雞蛋。
張穎終于忍不住，把手機摔到沙發(fā)上。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見客戶？現(xiàn)在公司全知道了，我怎么去上班？”
我抬眼看她。
“昨晚去慶生前，你想過今天要見客戶嗎？”
她嘴角抽了下，立刻換了說法。
“那是正常社交！”
“凌晨四點的正常社交？”
我把叉子放下，“你這行業(yè)挺辛苦?！?br>她臉一下漲紅，抬手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你非要這么說話？”
“我只是把時間念出來?！?br>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明顯，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伤龥]動。
因為她知道，這次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拉住她哄。
沉默幾秒后，她突然坐到椅子上，眼圈迅速紅了。
眼淚說來就來。
這是她最熟練的本事。
“景輝，我承認昨晚不該騙你，可你也不能這樣毀我啊。”
她低著頭抽泣，肩膀輕輕發(fā)顫，語氣委屈得像受害者。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去年我父親住院那天。
我在醫(yī)院守了一夜，給她發(fā)消息說想讓她來陪我半小時。
她回我一句：忙著做方案，別鬧。
那晚我一個人簽字，一個人繳費，一個人守到天亮。
現(xiàn)在她哭得梨花帶雨，我心里卻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毀你？”我笑了笑，“誰逼你去的？”
她抬頭，眼淚掛在睫毛上。
“我是一時糊涂?！?br>“幾年了，還叫一時？”
她表情一僵。
我起身走進書房，打開柜門，把一個文件袋拿出來。
張穎盯著我，明顯慌了。
“你拿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