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狠狠砸在地上。
真空袋裂開，肉塊滾出來。
那點氣味一下子散開。
她整個人像是被刺激到了極點，直接抄起旁邊的椅子，朝冰箱砸過去。
砰——
第一下，冰箱門凹進去。
第二下，玻璃層板碎裂。
第三下，她幾乎是用盡全力。
我下意識沖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夠了！”
她猛地掙開我，眼神里全是抗拒。
“別碰我！”
她聲音沙啞，帶著點崩潰。
我被推得后退一步，腳下踩到碎玻璃，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廚房一片狼藉。
冰箱門歪著，里面的燈還亮著。
她站在那兒，胸口起伏得厲害，像剛經(jīng)歷一場劇烈的對抗。
我臉上還在發(fā)燙，嘴角有點血腥味。
我們隔著一地碎片對視。
她的眼神里，沒有一點愧意。
只有厭惡。
那種情緒太直接了。
不像是在針對羊肉。
更像是在針對我。
我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四年里，她每次對羊肉反應都很大，但從來沒有到這種程度。
這次，太過了。
像是壓了很久，一下子爆出來。
我慢慢松開手，沒再往前。
她轉(zhuǎn)身去洗手，一遍一遍，水聲嘩嘩地響。
像是要把什么洗掉。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地上的羊肉，心里一點點冷下去。
那一刻，我第一次開始懷疑——
她厭惡的，可能從來都不是羊肉。
02
廚房的殘局我沒有收。
我只是把地上的羊肉踢進垃圾袋，封好，扔到門口。 手指上沾了點油，我去洗手時，水沖在皮膚上，有點刺。
客廳很安靜。
趙夏萍坐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恢復了平時那種冷淡的樣子，像剛才那場失控從沒發(fā)生過。
她甚至換了衣服。
我擦干手，站在餐桌旁，看了一眼那臺被砸得變形的冰箱。
“晚上還要去**那邊?！彼鋈婚_口，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
我看向她。
她低頭整理指甲，像是在處理一件小事。
“別遲到?！?br>我點了下頭，沒有接話。
她也沒再看我。
整個下午，我們幾乎沒有交流。
她在臥室待了很久，我在書房處理工作。電腦屏幕亮著，我卻有點看不進去。
腦子里反復閃過她剛才的眼神。
不是單純的厭惡。
更像是某種被觸碰后的排斥。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但我沒有再問。
晚上七點，我們一起出門。
她化了妝，口**色偏深，整個人顯得鋒利了一點。那種鋒利感，讓人不太敢靠近。
岳母家在市區(qū)一套老房子里，我去過很多次。
門一開，里面已經(jīng)很熱鬧。
趙夏萍的父母，還有她表妹趙蕓，外加幾個親戚。桌子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
“孝輝來了?！痹滥感χ泻粑摇?br>我點頭，把帶來的禮品放下。
屋里多了一個人。
我一進門就注意到了。
男**概三十出頭，身形修長，穿著休閑西裝，袖口微卷，整個人看起來輕松又干凈。
他站在餐桌旁，正在幫忙擺盤。
聽到動靜，他轉(zhuǎn)過頭。
目光先落在趙夏萍身上，停了一秒，才移到我這里。
“孝輝，這位是明軍。”岳母介紹，“老朋友了，剛從外地回來?！?br>她說得很自然。
我點了點頭。
“你好?！彼鲃由焓?，笑得很得體。
“周孝輝?！?br>我握了一下，很快松開。
手心有點涼。
趙夏萍站在我旁邊，沒有介紹的意思。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那點細微的變化，被我看得很清楚。
像某種默契。
飯局很快開始。
我坐在她右手邊，對面正好是鄒明軍。
桌上菜很多，但最顯眼的是中間那盤烤羊排，油光發(fā)亮，香味很濃。
我下意識皺了一下眉。
這種東西，以前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她家餐桌上。
岳母夾菜的時候，還特意說了一句：“今天多做了點新花樣。”
我沒接話。
余光里，我看到趙夏萍的手停了一下。
她盯著那盤羊排，神情沒有任何排斥。
這不對。
我心里那點不舒服開始慢慢擴大。
鄒明軍拿起刀叉，很熟練地把羊排分切開。
動作干凈利落。
他切好一塊，放進盤子里，然后順手推到趙夏萍面前。
“試試?！彼f。
語氣不重，卻很自然。
像這種動作，做過很多次。
我盯著那一塊羊